说话的人有著一头自然卷,是个年轻人。
“那我也去。”自然卷年轻人旁边,站著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小声道。
他们都曾和陈默一起经歷了列车上的逃亡,对於陈默的信任度比一般水手更高。
在他们的带头下,又有十多个人决定进入工厂,还剩下几个人实在很害怕,没有出声。
张麻子將这几个人记在了心底,他有些发愁。
当初將近三十个水手,在对付不可明说教时损失了不少人,余下的这十多个人,又有几个人胆小如鼠。陈默的这艘船,现如今正需要人手,但偏偏又很难快速积累值得信任的人。
“大门被打开了?”方卫平迷茫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才抽搐了一段时间,记忆还连不上。
“老方,你就留在外面守门吧。”杜子安说。
“要干啥子?”方卫平问了一句,接著又想起来自己最好別瞎问,便又答应了下来。
“希望我们这些人,能让工厂真正地恢復日常生產。”冬梅之前已经体会到了那绿色污染的诡异,现在这么多人进来帮忙,只希望一切能顺利些。
张麻子跟著杜子安,想要走进厂区帮忙。
“你也別进来了,麻子,当时陈默特意让你留在外面,就是不想让你承担风险。”杜子安拦下了他。
张麻子摇了摇头:“让我进去吧,我不想显得很没用。”
杜子安嘆了一口气,没有再坚持。
“嘿嘿嘿,加油。”阿茉拍了拍张麻子的后背。
“阿茉,你恢復正常了?”冬梅鬆了一口气,现在的阿茉虽然傻乎乎的,但也比刚才那副呆呆的样子强。
车间內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帮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同时,有这么多人共同分担这个工厂內的污染,冬梅和杜子安也觉得压力小了许多。
冬梅回到之前发现罐中人的地方,发现他们的身体正在缓慢地消失。
之前给他们字条的那个人,似乎是察觉到工厂恢復了生產,便不再吊著那口气,放心的放弃了抵抗,彻底失去了意识。
冬梅蹲下来,仔细查看他们的残留物,却发现里面闪烁著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铭牌?”
正面是工人的名字,背面是工人的出生年月,这些人大部分都出生於1980~2000年间。
“2000年”冬梅陷入了迷茫,她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年份了,铭牌上的日期让她感觉十分熟悉,但她看到这个日期后却没有任何实感。
她觉得自己曾生活在这个年份中,但她没有任何记忆。
工人们在工厂里一直坚持到现在,这些铭牌就是他们的身份锚点。
冬梅將这些铭牌收集起来。
“至少是工人身份的锚点,发给大家或许可以多一层保障。”
为了確保每个车间,每一条生產线都正常运行,冬梅一边发铭牌,一边在车间內检查。
当一罐罐新的啤酒从流水线上出来时,冬梅鬆了一口气。
“工厂已经恢復生產,陈默你还能回来吗?”
突然,所有的设备就像是被打了鸡血,发出巨大的轰隆声,然后加快运转著。
冬梅刚鬆懈下来的心再次提了上去,接著她惊愣地发现,不知何时那些绿色的烟雾又涌了上来而因恢復生產而释放出的红色颗粒,在这些绿色烟雾下,节节败退。
车间的景物被这些烟雾遮挡,只留下一些朦朧的影子。
一时间,冬梅险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车间內还是又到达了其他层级。
她死死地住手里的铭牌,默认自己就是这个工厂的工人。
“工人需要待在流水线旁边,不会有任何东西將我带到其他层级去。”冬梅坚定地想著,看向流水线,却发现少了些什么。
“酒呢?”
流水线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蜿蜓的长蛇,而蛇头却消失在那些绿色烟雾中,而刚刚生產出来的啤酒,都被这流水线送到了未知的地方。
“冬梅!冬梅!”张麻子气喘呼呼地跑到车间门口,向里面喊道:“啤酒都被运走了,我-我们的生產速度还要加快,才能赶得上供应。”
“还要再加快吗?但是现在这个速度大家刚好可以承受—”冬梅突然感觉头很疼,她的意识再一次被疯狂地吸走。
恍惚间,冬梅好像看到了陈默,
“陈默,需要我们帮忙,酿酒不能停。”
冬梅睁开眼睛,眸子清亮:“张麻子,告诉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接著,冬梅跑到了控制台,一把將控制生產速度的转轮,拧到了最大。
一瞬间,工厂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就像是大脑被锤子重重地攻击,
连钻带敲,硬生生地在头骨上钻出来一个缝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