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汤年的掩护下,他们快速到达了1號太阳小岛,穿过1號太阳小岛(1號车厢)后,
终於来到了初始小岛(0號车厢)。
与充满肌瘤和肢体的其他小岛不同,初始小岛上布满了牺牲者的脸,乍一看与特莉丝安娜那融合了人类的躯体非常相似。
而且,陈默也发现,之前在车站袭击他们的血肉列车,简直就是现在这个由小岛串联起的列车的缩小版。
在初始小岛转了转,陈默在原本车站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肉坑。
“核心应该就在下面。”汤年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肉坑倒是不深,很快他们就落了地。
陈默对这地方有些熟悉了,当时他走进血太岁中寻找核心,和现在的情况非常相似。
“奇怪,按理说这里应该有守卫的,但是却谁也不在了。”汤年喃喃道,“不过这是个好机会,跟我来。”
汤年带著陈默走进坑底的通道,顺著七扭八歪的通道,来到了最深处。
残念使者的大半个身子都嵌入了肉壁中,他的脑袋依然是智能电视机的样子。
电视机的屏幕上,不断闪炼看文字。
【我是谁?】
【我是陈默吗?我不是陈默。】
【我绝对不是陈默!我是!!】
这些句子就像是蚯蚓,在屏幕上爬动著,闪烁著,在屏幕的边界处来回弹射。
汤年下意识看向陈默,
陈默微微睁大眼睛,他明白不可明说教的神遇到了什么麻烦了,也明白了为什么“神明”会突然动员整个教派追杀他。
在关押021的地下,无面人们成为了陈默,又將这些模因传送到了虚空中的那里。
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但却並没有被彻底影响。
所以,想要消除污染的源头一一陈默。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俩的到来,电视机屏幕地蓝屏了,接著出现了残念使者的脸。
陈默没从对方的脸上,感受到一丝人性,当初那位意气风发的工厂监管员,引路的残念使者,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人性的傀儡。
这张人脸很快就消失,接著出现了一些字。
【消灭陈默。】
接著从这电视机旁边的肉壁上,挤出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已经和车头融在一起的何启瑞!
他大喊:“放我出去,杀了这个方块脑袋,我就能恢復自由!”
他说:“陈默,你终於肯来见我了,之前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如果你早点按我说的做,我早就自由了,这傢伙根本用不了血祭。”
汤年说:“別听他的话,真正的何启瑞早就死了,他只是这趟列车抽取牺牲者的记忆,营造出的假象。教派能控制这血太岁组成的列车,都是在收容他的基础上达成的。”
“我知道。”陈默根本就没把那张何启瑞的脸放在心上。
滴滴滴滴一周围响起了令人心中警铃大作的声音。
不知何时,他们的周围出现了一圈正在膨胀的肌瘤。
陈默直接护住汤年,扑倒在地。
砰!
那一圈肌瘤同时爆炸,甚至將肉质的地面都炸得血肉模糊。
爆炸后,陈默抬起头,他的后背也被炸掉了一层皮,胶状物涌上来,色彩闪过,让他恢復如常。
趁这段时间,教徒们已经从肉坑中出现,几乎这些小岛上所有被献祭的教徒都在这里了。
他们將那台智能电视机一层又一层地挡住,阻止陈默衝过去。
陈默看著对面那密密麻麻的教徒,就算他的身躯是不死的,也扛不住这么多人同时围攻,更何况还有那些会爆炸的肌瘤。
如果他只是一个携带些许污染的普通人,可能早就死透了,根本走不到这里。
汤年道:“陈默,如果你能吸引掉大部分火力,我就可以偷偷潜到使者那里,中止这一切。”
“好。”陈默没有半点犹豫。犹豫就会败北,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果酒已经没有了,就算是酿酒机中残余的那部分也喝完了,陈默决定拼了,不就是暂时会瘫软成一团,完全动不了吗?
既然决定拼了,那就要彻底將他们都一口气收拾掉,不能留尾巴。
要不然,他之后变成一团后,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陈默打开异常空间,起初只打开了一道口子,但这远远不够。
陈默身前的这道虚空口子完全裂开,接著以他为中心,医院那洁白的大理石地砖,涂著绿色墙围子的墙壁,伴隨著一股消毒水味蔓延开来。
这医院的景象起初只是在陈默的周围,隨著他继续撕裂自己的精神,医院走廊快速地铺开,逐渐將这肉坑之下的场景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