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卫平突然咬牙切齿地说:“但总有些妈卖批的傢伙,总是和学者这边对著干,还有教团內一些乱七八糟的派系,总之他们对我不怀好意,根本没得把我当人看。”
“你不是圣子吗?他们不供著你,还要害你吗?”陈默问。
方卫平道:“当初跟我做交易的那个主教被敌对派系暗杀了,所以我的位置就有点尷尬咯,他们有人觉得我就是个珍贵的工具,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用。”
“甚至那些傢伙,还想把老方关在小黑屋,就像是被取熊胆的熊那样———”杜子安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陈默嘆了一口气,大家吃了不少苦。
方卫平道:“但我们最后还是熬过来了,我们团结了其他派系,慢慢把敌对的派系压制住,才有今天喃。”
杜子安掀起衣服。
他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有一些伤疤还在心口处等致命位置上。
“还好张麻子留在了上个岛上,要不然他扛不住这些。”
“老方现在可是这里的高层管理者,所以我才能安稳地锻炼身体。”
方卫平十分无奈:“陈同志,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你如果再出不来,我就要晋升到荣誉先知的位置咯..
陈默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就是三年又三年,阿sir,咱们再不收网,我就要当上帮派的老大了?
他笑了笑,这帮船员还真厉害,接著他想到那唤醒自己的古怪小孩们,还有更衣室內见到的字条。
“对了,你们是怎么把我从神国叫回来的?”
杜子安嘆了一口气:“是冬梅,老方,你先迴避一下,我要告诉陈默一些更深层次的信息,你听了又要抽了。”
方卫平抬手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罩,然后向后退了几步,顿时有两个教徒恭恭敬敬地搬来了可以抬起来的那种座椅。他坐了上去,塞上了教团打造的纯耳罩。
嘶一陈默倒抽一口气,刚才只听他们说这些往事,他没有什么实感。现在直观地看到了方卫平的地位,他才意识到这一年来,方卫平和杜子安他们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杜子安打断了陈默的震惊:
“只有进入红海中,让红海的污染渗透精神深处,才有可能通过更衣室的途径前往神国,这事你清楚吧?”
陈默点头:“我明白,要不然就只能通过太阳杯健美大赛,让注意到你,选中你,
才有机会去神国。所以,冬梅怎么了?”
杜子安的眉毛扭曲成了八字:“冬梅她为了能去神国救你,吃掉了很多血布丁。”
“她去了更衣室?她捨弃了身体?”
“没有。”杜子安继续说,“红海污染在她体內堆积——我们不得不帮她接生了一次又一次...”
陈默眼前闪过那些帮助他出来的古怪小孩,还有们青灰色的皮肤,顿时瞪大了眼晴:“你们培养了诡婴,让它们来找我?”
“这一次的诡婴没有实体,他们可以自由前往红色海洋,冬梅和她们做了一些交易,
物们才会过去找你。”
陈默担心极了,冬梅虽然可以通过“诡胎”的形式,將入侵的污染排出体外,但这並不是毫无限制的。
一旦接受的污染,超出限度,躯体化症状一样会加速,
想到这里,陈默看了一眼明显小了许多岁的方卫平,心中担忧更甚。
“冬梅现在在哪?她为什么没来?”
杜子安嘆了一口气:“她来不了了。”
“她她死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杜子安立刻说,“但也快死了,她被教团认定为红海信仰的异教徒,所以被別的岛的主教带走了,他们將会在新生岛,对她进行审判。”
陈默记得明守礼提过“新生岛”,那好像是教团最核心的岛屿,也是这条航线的终点,上面住著很多主教和先知们。
“所以——才说没时间了啊。”陈默明白了,“连方卫平这个『圣子”都保不住她吗?”
杜子安摇头:“教团对待异教徒,尤其是阻碍他们完美飞升到神国的红海深恶痛疾,
任何职级的人都无法阻碍异教徒审判,除非想背叛教团。”
“老方之前一直在努力將她藏起来,但最终还是没藏住。”
“审判日在什么时候?教团会怎么对待她?”
“审判日在一周后,她將会作为典型案例处决,展示给新生岛的教徒们,引以为戒。”说到这里,杜子安发出一声笑。“我没想到,这个教团还会从零开始培养年轻的教徒,我以为都是诡船乘客转变的呢。”
“我们得去救她。”陈默斩钉截铁地说。“咱们的诡船还在吗?”
杜子安摇头:“我们在这座岛上耽搁太久,诡船已经两个月前就开走了,我们让3號先上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