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部往下的部位都变成了老树根,和地面死死地贴在了一起。他的上半身还没有受到影响,但显然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醒醒!”陈默摇著对方的肩膀。
明守礼半聋拉著眼皮,精神的,眼珠看似看向陈默,实际上完全没有聚焦。
这就是当一个人的躯体化症状蔓延到极致,被扭曲成擬像(或异常体)的过程。
“你就算要彻底不当人了,也必须先让我加入教团。”
陈默动用了色彩污染,一缕缕由无数条彩色细线组成大片的色彩,向明守礼的下半身蔓延过去。
在色彩污染的影响下,他腰部以下的部位开始渐渐地恢復正常,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当然,这只是色彩污染的障眼法,並不代表明守礼真的恢復了正常。
“没事了,醒醒,你现在应该可以作为人类醒过来。”
在陈默的呼唤下,明守礼的眼睛逐渐聚焦,然后落在了眼前的陈默身上。
“你是—”
“是你!!”
明守礼一下子精神起来。
“怎么回事?”陈默问。
明守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惊呼:“我记得我身上的污染,失控了,怎么突然好了?是你乾的?”
“別惊讶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一上小岛,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瞬间跑开。”
“你们教团到底怎么回事?”
明守礼也顾不上解释,抓著陈默的胳膊:“你必须要加入教团,否则这个小岛上的就会失控。”
陈默是想加入教团,但他的目的是为了从教徒口中得到最核心的信息,而不会让他们触发“背叛模因”的效果。
只要他成为內部人土,那些教徒就不会再有顾虑,將所有的事情对他全盘托出。
但他想不通,他加入教团和会失控之间有什么因果关係。
明守礼彻底失去了冷静:
“按照教团的紧急应对规则,如果疗养院岛失去了院长,那么附近的其他主教必须要顶上。”
“这是一条死规矩,一上岛,我就被迫顶上了,负责压制这里的,但我身上的污染根本不適合对付他。”
陈默突然感觉自己心领神会,对这个教团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到底是什么?这个疗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问我,详细的信息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临时顶锅的人,对於这个疗养院一无所知。”
“永远不会对我臣服,也不会尊重我,我的能力限制不住。”
明守礼有些崩溃,“现在我快不行了,我们必须需要新的院长,就你来当吧,你肯定行。”
说完这句话,明守礼双眼一翻,又要晕过去,同时色彩污染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他的下半身真实的状態开始逐渐展露出来。
“別晕!”陈默抬起手扇了一下他的脸。
明守礼被这一巴掌扇醒,恢復神志。
“那就快点吧,我加入教团。”
“我衣服左边的口袋里有一个徽章,你戴上。”
陈默找到了一个黄色的鱼徽章,戴在了胸前的衣服上。
好像没什么不同—
明守礼开始用低沉的嗓音吟唱,古怪的音节从他的口中蹦出来,匯聚成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句子。
当他念完这一长串颂词后,陈默感觉头顶传来一种清凉通透的奇怪感受,就好像有人將一个薄荷味的生鸡蛋,在他的头顶敲开,然后任由鸡蛋液流下了他的脑袋。
“你现在是教团的主教了,算是顶替了我的位置。
“接下来,疗养院会寻求你来当院长,希望你坚持的时间久一点。”
最后,他凝视著陈默的眼睛,道:
“不要让我到处散播污染,阻止之后的我。”
明守礼说完这句话,晕了过去,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急剧地发生变化,整个人都开始被扭曲成了类似树根的东西,以坐著的姿势。
在他彻底丧失人类意识,变成异常体之前,陈默释放出胶状物包裹住他的身体,確保里面的污染不会突破胶状物的包裹。
好在,明守礼身上的这种模因污染的性质並不强,无论是扩散污染的能力还是自身的危害性,都在可控的范围內。
此时,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坐姿形態的人形树根,树根正在加速生长,一个个尖刺状的树枝开始向外伸出。
陈默感觉里面的东西想要逃出来,胶状物变本加厉地收紧,渗透著那东西。
胶状物的传播方式是接触。
那东西的传播方式依赖人类对它的尊敬,如果有人不尊敬它,它就会向外传播。
之前陈默一直不尊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