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冬梅,3號和杜子安正躲在庇护所周围,盯著那个肆意破坏的树人。
“庇护所回不去了啊?这个树人什么时候才能发泄完?”冬梅十分担忧,他们的物资全在庇护所里面,如果那树人还不离开,大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以前发生过这事吗?”杜子安询问,“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冬梅愣住了,毛绒绒的老虎耳朵甩了甩:“我不造啊。”
“你-你不是住在这里很久了吗?怎么不-不知道?”张麻子发现他们之中居住时间最长的人居然不知道这件事,顿时有些慌。
“我不知道怎么对付树人,但我突然想起来老季说过,他在森林中设定了几个安全的休息点,我们回不去庇护所,但可以找一找这些休息点,里面有吃的。”冬梅说。
“太-太好了。”张麻子扫了一眼下面的树人,“树人被庇护所吸引住了,这说明森林中是相对安全的,我-我们就去找一找这些休息点吧。”
“等等,你说老季?他是哪的细胞?”3號突然皱起眉头,“除了我们之外,
其他细胞呢?脑子大人呢?”
大家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开始回忆。
“其他人呢?”
“我没印象了。”
“你-你们还能记得其他人都是谁吗?”张麻子问。
结果,剩下的三人纷纷摇头。
“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杜子安挠了挠头。
“別担心。”接著,杜子安开始机械性地重复著一句话:“他是1114號诡船的陈默,我是同船的杜子安。”
他念了三遍,才停下来。
“这是我死记硬背的身份锚点,虽然我觉得这句话十分陌生,但应该错不了“陈默—”
“陈一陈默。”
大家重复著这个名字,突然感觉迷茫的心,被注入一股清泉。
但隨即,阴霾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就像是定格的电影胶捲,將一切都暂停了,他们的脑海中开始重复自己能记得的所有的人生回忆。
他们思考著,却没有发现,脚下正潜伏著数条血藤,像是毒蛇一样缓缓地蔓延至他们的脚下。
那血藤缠住了他们的双脚,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发觉这一点。
张麻子甚至回想起了很久远的记忆,久远到根本仿佛在梦中经歷过。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还得过麻疹。为了让他的身体好起来,他父亲將他送进了武术学校,让他强身健体,每天大米饭都要多吃三碗。
想到这里,张麻子露出了美好的笑容。
不过当时的他年纪小,心思敏感又自卑,只觉得他父亲让他去学武术,是在为难他,他只觉得自己在出五。
冬梅则回忆起了小学生时代,她每天带著一帮小伙伴,上下跳,放学爬树登高的日子。
每天回家,她妈妈都会臭骂她一顿,然后无奈地將衣服扔进洗衣机。
但有些污渍並不是洗衣机能消除的,但她妈妈不愿意用手搓,於是就索性不管了。
於是,冬梅身上的衣服越来越脏,不得已,她开始自己手搓衣服。
她还记得她妈妈得意地说:“家里谁受不了了,谁就最勤快。”
杜子安则回忆起来,因为自己这张凶残的脸,找工作到处碰壁的事情。
3號则听到了一个很亲切的摇篮曲,这摇篮曲让他渐渐地沉入梦乡。
起初这些藤蔓不敢碰张麻子、冬梅和3號,但隨著血藤越聚越多,便不再惧怕,而是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
將他们四个人缠住,包成了四个人形粽子。
张麻子身上的麻子再一次疯狂蔓延,聚集在一起后,形成了像是烧伤一样的痕跡。他仅剩的胳膊快速被这种烧伤吞没,然后渐渐地变黑,腐烂。
冬梅的肚子也开始缓缓地鼓了起来,她皱著眉头,满头大汗。
3號则说著梦话:“有病毒入侵!我需要抗病毒药物!”
只有杜子安的头顶,逐渐长出了一片小小的绿叶,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这片绿叶会长得越来越大,最终將他整个人吞没,成长为一棵新的黑金树。
不过杜子安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机,他梦到自己变成了森林的一员,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里面飞驰而过。
一瞬间,这座岛上的边边角角,他都仿佛亲身去过了。
他看到东边的某个沙滩上,搁浅著一只破烂的小船,旁边还堆放著大量的已经加工好的造船材料。
他看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非常小的木屋,里面存放著老季留下的物资。
他来到森林的中心,无视外面被灌木覆盖的偽装,进入地下的巨大空间中。
在这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