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来!別出来!”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最后呼喊。
铁锹与血肉的撞击声,沉闷而有弹性的“噗”声,与他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白茗薇用尽全力將船长室的门猛地关上,后背紧紧抵著门板,她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她克制住自己汹涌的悲伤,深吸一口气,不能辜负他营造的机会。
她不能出去,她要活著確保所有的摄像头都被拆下来。
双拳紧紧地握著,指甲插进肉里,手掌的位置渗出了一丝血丝,但她浑然不觉。
原本是七个人,现在又少了一人。
在外面拆卸摄像头的人如今只剩下她,仅存的一位机组人员和一名高级水手了。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在空气中。当她鼓起勇气走出船长室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廊里,那名餐厅人员的残骸散落一地,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未解的恐惧。
地上,一个鼓鼓的麻袋静静地躺著,里面装的都是他拆下来的摄像头。
白茗薇抱著纸箱子,又拿上了这个麻袋,她的脸上没有了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麻木和绝望。她快速走下了楼,来到甲板上。
申板上一片死寂,仿佛连海风都停止了呼吸。眾人的户首堆积如山,白茗薇穿行其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地狱的边缘。
她冲向甲板的栏杆处,然后將手上的纸箱子和麻袋一股脑都扔到了湛蓝的大海中。
“还有动力室那边—
白茗薇快速下楼,来到底层船舱,那位倖存的机组人员正在拆卸底层船舱走廊內的摄像头。
“它比我想像得难拆多了,哈哈,不过这都是小问题。”他的声音中带著勉强的笑意,但眼中的恐惧却无法掩饰。
他一把扯下这条走廊最后的摄像头,仿佛是在与死神赛跑。
此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高大的身影。
缓缓地进入底层船舱,將出去的路完全堵住了。
“他终於盯上我们了。”
白茗薇和机组人员连忙躲进了动力室,又將大门关闭。
“不用担心,这里的摄像头已经被我拆下来了,不会进来的。”机组人员鬆了一口气。“楼上的摄像头都拆完了吗?”
白茗薇摇了摇头:“船员干部休息室那片区域我还没检查过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一楼走廊的摄像头已经被拆除了,房间里呢?”
机组人员回答:“我刚才碰到过他,元昊已经將厨房和医务室的摄像头拆下来了,他还说一层的船员宿舍里也躲著不少倖存者。”
元昊就是那名还倖存的水手。
两人对视著,心中明白,现在全船只有船员干部休息室的那个回形走廊上的摄像头没有拆除了。
白茗薇继续说:“既然船上还有活著的人,我就不能继续龟缩在这里船员干部休息室那片区域只有我能进去,那里的摄像头只能我去拆除。”
动力室横七竖八的躺著大部分机组人员,血腥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他们突然感到口乾舌燥,眼前也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幻觉。
砰!砰!
机组人员听到了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就像是这整间动力室都“活”了过来。
恍惚间,他看到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庞大的,不断跳动著的肉质物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心臟,每一次收缩和扩张都发出沉闷的“呼呼”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
这颗“心臟”由无数暗红色的管道连接著,那些管道如同扭曲的血管,不时有鲜红的液体在其中流淌。
“醒醒!”
机组人员突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从恍愧中猛然清醒过来!
白茗薇一脸担心地看著他:“你的状態————还行吗?”
机组人员苦笑著摇了摇头,隨即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仿佛彻底豁出去了:“你去完成你的任务,將最后的摄像头拆下来。”
“但是堵在了门口”
“不用担心,待会儿我会將动力室的大门打开,我会主动成为他下一个猎物,当开始料理我时,你就衝出去,做你该做的事。”
看到机组人员坚决的眼神,白茗薇点了点头。
“我会將引进动力室,你出去时,记得从外面將门封死,这样就会被封锁在动力室,再也出不来了。这是我拆下来的摄像头,记得扔下船。”
白茗薇接过一个装得满满的麻袋,说了一声:“好。”
然后她就躲在了放在角落的备用油缸后面。
机组人员视死如归地打开了动力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我在这里,快过来啊!”
晃晃悠悠地从走廊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