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方卫平?”杜子安再次陷入了自我怀疑,然后指著陈默道:“那他是一一”
“我是陈默。”陈默不好意思地抠了抠鼻樑,“我当时出于谨慎,才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名。”
杜子安之前一直告诉自己,这个人的名字是方卫平,他几乎是用洗脑的方式来加固这个认知,只为了让“互为锚点”计划中自己这一环不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也因此,他现在反而不能轻易地接受陈默不叫方卫平这件事。
看到杜子安那双三角眼露出愁苦之色,陈默连忙说:“抱歉了,你得需要適应一下,另外,这位女士不叫夏荷,她其实是叫梅冬梅。”
冬梅也一脸歉意地笑著。
“没关係,方一一陈默,我需要很长时间来改变这个认知。”杜子安还是下意识会將陈默叫做方卫平。
“该到我了吧,我叫阿茉。”阿茉拍了拍杜子安的肩膀,“记住了吗?別像陈默总是忘记。”
“嗯——”杜子安本以为这个女孩只是閒杂人等,但当他重新注视她时,却打心底感到了一丝惊艷,这种末世下的环境,怎么可能还会有气质如此乾净的人?
但隨即他便发现这个女孩的行为似乎不像是常人,有点傻。
杜子安看著这船上的人,心中有了新的评价。
这几个人都很好相处,而且看上去只是老弱病残的组合,但如果真以为他们是待宰的羔羊可就错了。
“你们每个人身上好像都有—”
“嘘一一虽然我们心知肚明,但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比较好。”冬梅打断了他的话。
杜子安咽下了没能说出口的“污染”两个字,而且他们都与污染达成了某种平衡,可以利用这污染来对抗外界入侵的污染。
“还有我呢,我叫3號!”此时,蜷缩在角落的3號凑过来,说。
“他怎么上来了?”杜子安嚇了一跳,他发现这个人好像是那几个散客的其中一个。
“我已经和脑子大人达成了协议,你们让我留下,我可以帮忙將藏著的人找出来呀!”3號的身材不算瘦,甚至因为吃了乐园里的食物,还养了少许肉出来,
但他僂著背,打结的长髮挡了一脸,整个人看著又脏又过。
阿茉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柄小刀,对著3號的脑袋比划著名:“嘿嘿嘿,妈妈说头髮太长,容易长虱子,我帮你剃。”
3號没有躲避,道:“新陈代谢,需要將没用的废料排出!”
阿茉三下五除二將3號的头髮全剃了,又將他下巴上的鬍子也颳了。
阿茉的动作十分嫻熟,就好像之前干过很多次一样。
陈默这才发现这个3號长得格外清秀,而且十分年轻不,不能叫年轻,这已经算是年幼了,看著跟未成人一样。
“你多大?”陈默不禁问道。
“14岁,还是15岁来著?”3號回答。
“但你的脸长得跟13岁以下一样!”冬梅也惊讶道。“不过光从你的身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小,你是不是吃乐园里的食物了?”
“我是一个年轻的细胞。”3號自豪地说。
陈默回答:“他的认知已经完全被乐园影响了,肯定有吃乐园里的东西。”
“他的逻-逻辑很清晰。”张麻子审视著3號,“认知问题是不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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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摇了摇头:“我觉得他没必要装,比起装不正常的人,装一个正常人更能让我们几个接受他。”
张麻子摸著下巴,思考著:“不-不过年纪小的孩子,受到认知污染后,被扭-扭曲成怪物的风险也要小一点。”
“这句话要怎么解释?”陈默问。
“年-年纪小的孩子,对世界的认知还没有完全成型,所以更容易去接-接受异常的认知,因为他们认为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自我认知没有受到顛覆,变成怪-怪物的机率也会更小。”
就相当於一个人如果从小接触到的大象都是长著兔子耳朵的,他没有正常大象的认知,也就不会產生违和感和惊恐感,导致精神状態崩溃。
陈默为大家分好了饭,今天吃的依然是肉罐头混合著米糊糊,不过没有阿茉和方卫平掺和,这顿饭的口味正常了许多。
“对了,陈默是这艘-艘船的候选船长,物-物资都归他分配,有事必须找他报告。”张麻子大口喝著米糊糊,对杜子安说。“但在我们心里,他-他就是正式的船长。”
杜子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端坐在那里,点了点头。
“怎么,你-你有意见吗?”张麻子见到杜子安的表情阴沉下来,一时间会错了意。
“哦哦,没有的呢。”杜子安挤出一个更凶的笑容,“我只是觉得你们吃的太差了,这些食材完全可以做得更好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