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红袍执事还保持著挥舞骨杖的姿势，原本还在闪烁的暗绿色光芒，此刻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滋滋两声，灭了。
他那张藏在兜帽下的脸，正因惊骇而扭曲变形。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只是他花费了数月心血，用上百个怨灵和魔兽血合出来的试验体。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那身皮肉足以硬抗高阶魔法轰炸。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那个银髮女人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跑！”
作为永生学会的高级执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层级，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红袍人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没撂下，转身就往溶洞出口狂奔。身上的红袍鼓盪起来，脚下黑雾繚绕，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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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站在乱石堆上，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波澜。
“你要去哪？”
莉莉婭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她慢慢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对著虚空，对著那个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背影。
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合。
“咔。”
一声脆响。
穿著红袍的躯体开始崩解，先是衣袍化作飞灰，接著是皮肤、肌肉、骨骼……
短短两秒钟。
地上只剩下了一滩灰黑色的印记。
整个地下溶洞死一般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灰袍信徒，此刻全都像是中了定身咒，一个个保持著衝锋的姿势，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看著那个站在高处、浑身散发著银灰色微光的少女。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剩下的那群灰袍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把头死死地磕在烂泥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莉莉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种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这种力量，根本不需要消耗什么魔力，也不需要念那些绕口的咒语。只要看到那个点，然后捏碎它。
简单得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统子，”莉莉婭在脑海里咽了口唾沫，“我这是……卡bug了？”
【哼哼，没见识。】
系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得意劲儿，【玩那么久游戏不知道这叫『斩杀』吗？亡灵之种可是这片死地的核心雏形，哪怕只是个胚胎，那也是含著恐怖力量出生的。你现在，哪怕是遇到高阶魔族，只要被你抓到那个『斩杀线』，照样得跪。】
莉莉婭心跳有些加速。
这种开掛的感觉，確实容易让人上癮。她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那股生与死交织的庞大力量，那种充盈感甚至让她產生了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好拿……”莉莉婭眯起眼睛，“上次在生命森林，薇薇安那颗生命之种，你怎么不给我来个『自动拾取』？害得我被赫拉那个……咳，被女王大人强行塞嘴里，差点噎死。”
还变成了不知疲倦的生產队大驴。
这笔帐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宿主，做人要讲道理！】系统大呼冤枉，【薇薇安那可是成熟体！那是人家种了几千年的命根子，上面打了八百道精神烙印，还有生命古树的结界护著。我要是敢强行拾取，咱们俩当场就得被反噬成傻子！】
莉莉婭撇了撇嘴。
这倒也是。
【这次不一样啊！】系统越说越兴奋，【这亡灵之种还是个没发育完全的胚胎，本来就是无主之物。那群永生学会的傻帽虽然弄了个池子养著，但根本没那个本事打上烙印。这就像是路边捡钱，不拿白不拿！】
莉莉婭挑了挑眉。
她转过头，看向躲在岩石后面的另外两个“观眾”。
小红正死死地抱著一块凸起的石头，那双原本凶残的兽瞳里，此刻全是清澈的愚蠢。她张大嘴巴，看著莉莉婭，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把自己暴揍一顿的“姐姐”。
刚才那是啥？
手一抓，那个比外婆还凶的大坏蛋就没了？
这就是魔都人的含金量吗？
太可怕了……
小红默默地把原本想趁乱逃跑的那只脚缩了回来，然后用力吸了吸鼻子，摆出一副“我是忠犬我很乖”的表情。
而另一边。
那个一直处於死机状態的人偶布拉拉，此刻脖子上的零件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