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竖得猝不及防，又在常理之中。
正常的商船在面对黑洞洞的炮口，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问题是，你们不是海盗吗？
王文建压下割裂的怪异感觉，让电报员询问李桓接下来的命令。
李桓想过三艘武装商船可能试图强行突破起点號的拦截，也想过对方发现新雍州的实力远超想像便立即撤退，甚至想过对方侥倖逃脱之后骚扰过往商船。
就是没想过对方会直接举起白旗。
现在是1854年，不是1954年，法国应该还没有这个传统吧？
接到起点號的电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命令起点號和第四团保持戒备，一旦发现挑衅行为立即击沉。”
“是。”
警卫连的电报员立即敲响无线电报机的发报按钮。
“唐冠，通知码头调牵引船过来，將他们拖到民用造船厂的泊位接受检查。”
李桓放下望远镜：“咱们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唐冠抬手敬礼。
李桓转身走出观察哨，眺望一眼已经全部停下来的三艘武装商船，好像是在迷雾中看到了什么东西，仔细去想的时候也不见了踪影。
他將这个朦朧的想法暂时拋之脑后，沿著山间小路下到海岸，登上在那里等待的渡轮。
乘坐渡轮穿过海湾，来到正在忙碌的民用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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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让唐冠通知这里的工人们暂时离开，由赶过来的第四团第三营接手。
“有人会说法语吗？”
他看向跟著自己的警卫连战士。
战士们面面相覷，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相当於给出了答案。
“去安全局问一下有没有会法语的。”
李桓看向了唐冠。
“好。”
唐冠立即安排警卫连战士去通知。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三艘武装商船终於在起点號的严密监视下停入泊位，一个个邋里邋遢的水手由第四团第三营的士兵押解下船，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法语。
看起来不像是在抱怨，而是解脱后的如释重负。
这样的表情让李桓更加疑惑，试图用英语和他们交流，但得到的只是一个个疑惑的表情。
“他问您这是哪里。”
艾琳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桓回过头，就看到穿著收身版西装的艾琳娜，巧笑嫣然地站在桑景福旁边。
这样的装束在其他地方几乎不可能出现，哪怕是在相对开放一些的花旗国，这也將被视作离经叛道的行为而遭到排斥和遣责。
“整个新雍州可能只有艾琳娜会说法语。”
桑景福帮忙解释道。
艾琳娜很是骄傲地挺起胸脯：“法语可是贵族的象徵，我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学会。”
“希望请你上法语课不会很贵。”
李桓微微頷首，说道：“艾琳娜，帮我问一下他们是什么人。”
“好。”
艾琳娜立即將李桓的话转述给水手。
水手听到熟悉的语言，激动得手舞足蹈，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堆。
艾琳娜边听边翻译道：“他说他们是法国奥斯塔多航运公司的员工，接到公司命令前往维多利亚堡接收一批海獭皮。”
他们当时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装上补给便从巴尔博亚港起航。
直到接近洛杉磯，事情陡然转向了意料之外的走向。
在船长的命令下，水手们装上了远超正常储备的补给，以船上三十多名船员的消耗量计算，都足够返回法国马赛。
“当时船上有多少船员？”
李桓皱起了眉毛。
“他说守护圣母號有三十七名船员，伊芙號有二十四名，独角鯨號有二十七名。”
艾琳娜和水手们確认过之后，翻译给李桓。
李桓眉头皱得更深了，挥了下手：“让他继续说。”
水手们不理解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补给，多到已经侵占到货舱。
但见船长並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只能按照命令扬帆起航。
三艘武装商船满帆前行，很快就到了旧金山海域。
按照常理来说，已经装了足够的补给，就没必要再停船休整了。
可船长还是命令进入锚地，藉口要与货主沟通，和大副、领航员等乘坐小船登陆旧金山。
接著，他们就像消失了一样。
隔了三四天才由码头送来一封信，说是他们已经从陆路前往维多利亚堡，要求舵手接管船只，按照海图继续前往目的地。
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