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上三楼。
这间茶楼的私密性太好了,一楼的普通客人,恐怕也没有那么普通。身处大厅,他看不见隔间里的人,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就像当下,没有一个客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正在大张旗鼓地面试。
那贾宏远呢,他在几楼?一个乡镇小官僚能爬到县里茶馆的三楼吗?倘若他上的是三楼,那他是谁的小弟,每次是给谁汇报情况呢?
来不及多想贾宏远的上一级,宋元连忙回道:“好的,湘姐。”
阿湘见她的新菜如此听话懂事,越发喜上眉梢。宋元也趁机提出日结工资的要求,阿湘痛快答应了他,引得几个服务员对宋元另眼相看。
湘姐这是真得意眼前人呢。
宋元相信贾宏远一定会再来的,他得加速靠近茶楼的权力中心,这样能想办法挖掘出更深的事实,离陈念他们更近一步。
从车行还掉两天前租的车,宋元数了数今天的工资,在茶楼周围的招待所和没有施完工的板楼之间,他选择今晚住在后者。
南方的工地还有些时日才停工,而外地来的工人就集中在这片简易活动房,到了晚上他们一起搭伙吃饭。
宋元趁工人们休息时,偷偷溜进其中一栋较为完整的建筑楼房。
他靠着墙沿坐下,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但只要一想到学生丢了五天,宋元就生理性头疼。
他是从病床上挣扎起来的,接着又是问话又是跟踪,今天傍晚还动机不纯地给自己找了个新工作。
他有点筋疲力竭,眼睛眨得再慢一点就能睡过去。
此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到宋元前面的月光下,近乎尖酸刻薄地说:“你想冻死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