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地毯式搜索,直到在暗网看到蒋旭东这个畜牲,他把杀害炎婷的整个过程录下来,视频里他用铁榔头……最后炎婷没、没有全尸。”
回忆涌上心头,裴星的声音变得痛苦不堪:“她牺牲以后,我们根据她在大本营留下的重要线索,端了很多地方,抓了很多人。
这些信息主要来源于炎婷的一个大头贴相册,上面都是她和蒋旭东的不雅照,而每一张照片后面,都记录了那伙人的犯罪证据。
那会万钧的情况很不好,不吃不喝不说话,领导劝他,你这副样子怎么抓蒋旭东报仇,他才勉强振作起来。”
程弋问道:“后来张教官是怎么走出来的?
裴星:“走出来?发生这种事,不大可能彻底走出来,不过是佯装成正常人,拼命活在太阳光下。你说的后来,是他越来越古怪、偏执,一厢情愿地认为是自身能力不足才无法保全爱人、抓住罪犯,只好夜以继日折磨自己,把自己练伤,伤到不能再担任“战神”的称号,中间还犯了错背个处分,最后他就申请退役了。
张教官不是很坏的人,今天的事也别记恨他,他挺看重你的,大概是想亲自培养下一个战神吧,哈哈哈哈。”
程弋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回答道:“不会的。”
折腾一天,程弋拖着沉重的身体刚推开寝室门,刘啸傲便从椅子上弹射起步来到程弋面前,他怒目圆睁地放话:“你至于吗?被骂就被骂呗,不会游泳就学啊!大不了老子陪你一块练,你还躲起来生闷气,他妈的算什么男人!”
嫌说得不过瘾,刘啸傲用力将程弋的肩膀往后一推。
程弋直愣愣摔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那副扑克也随之被甩出来。
刘啸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还手,另外仨室友也赶紧过来,拉的拉,挡的挡,就怕重复上次的惨剧。
他们不解地看向没有采取下一步动作的程弋,更迷惑的是,程弋还毫无起伏地解释道:“没躲起来,我在游泳馆自己练。”
原来是这样啊。
啊?
程弋脾气这么好的吗?
也不是脾气有多好,而是当他看见刘啸傲那“怒程弋不争”的样子,恍惚间发觉陆勤也的安慰是那么虚情假意,更像是一种迷惑人心的糖衣炮弹。
来不及多想,程弋被小眼镜和李行之扶起来,猴子把扑克捡起来:“嘿嘿,我带手电筒来的,熄灯后咱们玩两把牌,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几人欣然同意。
查房的生活老师走后,他们开了几局,刘啸傲低声怒骂:“卧槽,怎么全是输!我选真心话!”
他倒不是想说真心话,而是这个小眼镜蔫坏蔫坏的,提出的大冒险不是明天趁机偷亲张万钧一口,就是在食堂打饭专挑他的一生之敌胡罗卜。
这把真心话估计能好一点,却听程弋真诚发问:“为什么讨厌陆勤也?”
猴子也跟上:“对啊,开营那天就干仗,你俩不是同班同学吗?”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刘啸傲干咳两声,慌张地挠了挠头:“我喜欢我们班的班花,班花喜欢他。”
“哦~~~~”
“哇~~~~”
刘啸傲似乎有点小失望,补充道:“我可没那么小肚鸡肠,她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呗,为啥非得是陆勤也,我家跟他家离得挺近,老瞅见他和不同女的掰扯,也跟社会人来往,不过老师同学都挺看得上他,搞得我跟神经病一样。什么狗屁谦谦君子,他是真小人伪君子!”
小眼镜安慰他:“算啦,你要说他的不好,别人会判定你怕不是嫉妒他吧。”
刘啸傲:“对!就是这么回事,妈的,老子还冤枉呢。”
李行之又在:“嘿嘿嘿……”
猴子逗他:“笑什么?你也有这种困扰啊?”
李行之少见地严肃起来,揣着两只胖手反驳道:“才没有,我走到哪儿大家都喜欢我!”他的气呼呼更来源于几分钟之前,他也输掉一次,猴子让他靠墙做100个深蹲。
下一把轮到程弋,他也选真心话。
得知程弋有个念念不忘的前任,他们正起劲旁敲侧击让他多说点呢,寝室门猝不及防被砰地踢开。
张万钧怒吼道:“你们几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训练场!”他都要睡觉了,却接到线报说程弋这间宿舍违反管理规定,一屋子人熄灯后打扑克,影响别人休息。
扑克牌自然是不允许私藏的,他们还敢拿出来玩,真是胆大包天!看来他们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好。
原以为要被张万钧骂惨了,实际上是被练惨了。
夜晚的训练场有些冷清,衬得张万钧的声音更加暴躁:“瞅你们一个个的,还敢打牌?别老觉得自己是青少年,哎,还是受保护的对象,十七八岁,还他妈小呢!你们思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