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弋一脸不在乎:“元宝,不要紧张,他不会干嘛的。”
宋元没注意到这个新称呼,他对程弋在这种情况下还意犹未尽感到窝火:“你,给我留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他谈判。”
程弋还想说什么,宋元就去追徐嘉杰。
宋元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进入操场的拐角处,差点创飞教导主任。
宋元:“郭老师,对不起。”
郭宝拉住他:“你啥项目啊,火急火燎的,哎?你嘴怎么了?”
宋元心虚回一句“上火”就没影儿了。
不然能怎么着?
难不成刺激他“是呀,就在您的管辖范围内,和男朋友亲了好一会儿呢”?
不存在的。
宋元东奔西走。
穿过整个操场,在扔铅球的比赛场地找到了看热闹的徐嘉杰。
“哇,厉害厉害……”
宋元抓住他的衣服:“跟我走,有话对你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心照不宣地来到无人的角落。
“你都看到了,我跟程弋”,宋元低着头,没有勇气说下去,深深吸一口气:“能不能……”
他抬头看徐嘉杰,发现狗东西一脸贱笑,一副看他怎么演的姿态。
宋元错愕道:“卧槽,你笑什么?”
徐嘉杰:“你刚是想说,能不能当作不知道你跟程弋谈恋爱的事?可以啊,我这不是一直假装不知道的么。”
宋元持续惊讶:“你什么意思?”
徐嘉杰:“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说我跟程弋不单是初中同学,是真兄弟来的,你们都不信。
暑假补课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程弋关系不一般,上次叫我跟关祁去吃饭,进屋以后,我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眼程弋,他点点头我就懂了,还得装作不知道你们住一起。”
宋元沉思,狗人二号几乎避开了程弋所有雷点,这应该是长期磨合的结果吧。又记起,他一来就摸准程弋不吃别人给的东西,特别是不吃甜的。
而且十月一号原班级聚会,程弋不仅答应让他同去,还打电话叫关祁来接他,当晚徐嘉杰就出现在汤臣一品A座业主群里给大家发红包。
宋元那时觉得徐嘉杰是个还不错的烧包,也以为他是赶上程弋心情好,却没注意到这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也欣慰程弋在初中能有这么一个好朋友,还不算太孤独。
难怪方才撞破那样的场面,徐嘉杰一点都不慌。
宋元:“嘉哥,我挺想知道程弋初中的事,比如你们怎么交好的,或者关于他的其他事,都可以。”
难得他这么八卦,徐嘉杰高兴道:“叫嘉哥就对咯,我们去那边坐着说。”
“你知道他被拐过?”
宋元点点头。
徐嘉杰说:“他初一入学比我们晚小半个学期,城区那片的人也都知道这事,报纸什么的有大幅报道过,谁家都怕丢孩子,所以对人口拐卖格外关注。
他来以后,同学都蛮友好的,班主任也特别嘱咐过要多跟他一块玩儿。
这家伙你懂的,很孤僻,不搭理人。不是全班孤立他,是他孤立一整个班。”
程弋被描述的那模样,宋元不用亲见就想象的到,估计再怎么示好都没用。
“不过我们还好,能理解他被拐三年心灵受了伤,就对他客客气气的。我们学校的心理咨询老师,你知道是谁吗,你肯定不知道,是我小姨。
她耐心访问一年,才让程弋敞开心扉,说出当时很多报道都没有披露的事情,慢慢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你可别误会啊,我小姨有职业道德操守的,具体的她才不会告诉我,探也探不到什么口风。
到了初二,她只说程弋确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和伤害,需要更多的帮助,就正式安排给我一个艰巨的使命,让我尽心跟他成为好朋友,尽力帮他走出阴霾。
正好那年我爸妈创业,天天在外面跑生意,让我去住校了。
我也想不通,程弋才回来一年不到,他父母怎么也让他住校。
反正我就各种观察他生活习惯,外加死皮赖脸,日子一长他对我有所改观吧,从不想搭理到不温不火说几句,在他眼里,我怕是连普通朋友都够不上。
距离中考还有大半年的光景,我跟他的关系才迎来转折。
有一天,我小姨让我下午去她办公室拿东西,说我妈买了一堆营养品。
我拎着大盒小盒的,正出楼呢,程弋就凶神恶煞地堵在转角,看那样子是想杀我,刚好还是个没人走的僻静地儿。
他说他在门口听到了,我叫她小姨,没想到我们竟是一家人。
程弋笃定她泄密,控诉我有目的地接近他。”
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