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训练营宿舍醒来的程弋拿起手机,点开关祁发在群里的视频,他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回观看好几遍。即使没那么清晰,也知道他伤得不轻,就给宋元发消息。
“你怎么回事?”程弋想了想,这个语气太容易被误会,他撤回后又打字:“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啊。”宋元不好解释视频里的他怎么一副狼狈模样,要怪就怪关祁,自己录着玩就行了,偏偏在群里录,弄的一发不可收拾。
“别骗我。”程弋不自觉握紧手机。
宋元实在想不出说辞,索性不回复,就这样吧。
一整天他都是蔫的,直到快下班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宋元做好心理建设,晚上还得照常回去,以后不跟赵学刚接触就是了,忍住恶心,他们还能当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真没料到,赵学刚能下贱到这种份上,他在面馆门口吐了一大口痰,掀开帘子进来。
宋元后悔至极,放假时就不该告诉宋红芳夫妇他兼职的面馆在什么位置。
他不敢想赵学刚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撒什么泼。
要命的是关祁这小子不在,欢天喜地跟梨柯去外面玩了,店里只有他和关祁的奶奶。
宋元没给赵学刚说话的机会,把他拽了出去,怒吼道:“有什么事回去解决,不要在这给别人找麻烦!”
“我来是想跟你缓和一下。”赵学刚拒绝打车回家,他主张边走边聊。
宋元猜出他不怀好意,正好心里还有一口恶气要出,昨晚自己是被偷袭的,今天就算带着伤也要在路上找个地方跟赵学刚殊死一搏。
他不信在正常情况下,他会打不过区区一个赵学刚。
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他一边走一边找称手的工具,途经一处烂尾楼,赵学刚有意绕进去,他便也跟上去。
赵学刚原想把宋元拖到他事先找好的地方,当再次扭打在一起时他如饥似渴,径自上手扒宋元的裤子:“老子今天给你开开荤,大人其实就这么点子事,养你这么多年,该报答报答我了吧!”
“我去你妈的!”宋元鼓着劲正要反扑。
有一道高大的黑影先宋元一步,从赵学刚后面出现,抓起赵学刚的衣领就来了一招夹颈过背摔。
对方不慌不忙,等他骂骂咧咧站起来后,照他的脸猛地肘击,赵学刚哪里能经受住,一下又摔在原来的地方。
接下来无论赵学刚怎么挣扎逃走,都是没几秒被揍回到固定位置,反复多次,他简直愤懑到极点。
这个揍赵学刚的人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很有耐心。
他先蹲下看了看正在地上蠕动的老流氓,又回头望着宋元,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就是他”?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宋元不可能看清眼神这种东西,全凭第六感罢了。
也不需要确认,他心知这个人是程弋。
从第一下过背摔就有数了。
宋元站在一旁,聆听赵学刚美妙的惨叫声,程弋也不再有兴趣陪他耗时间,狂风暴雨般的拳头都对他招呼上。
程弋就是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他,招式层出不穷,连往赵学刚身上猛踹都算得上中场休息,撑死给他留口气。
“哥!”空荡的楼盘中间响起清脆的女孩声。
宋元和程弋都茫然转头,不明赵恩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今天傍晚赵学刚出门前,跟她打听宋元打工的地方,说去找他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赵学刚也好,宋红芳也罢,他们怎么会记得他说过的面馆地址呢。
想当初那几次家长会,两口子很有默契,不管是谁来,都记不住宋元所在的年级和班级,甚至进校找不到教室后,还当着同学的面,对他破口大骂“你们学校怎么那么多逼班”。
赵恩艺半信半疑告诉了赵学刚位置,不过她了解自己的生父,不会善罢甘休,指定装一肚子坏水。
她好奇赵学刚到底想干什么,便悄悄跟在后面来到这个烂尾楼,远远地看他四处转悠,最后挑了一个拐角处的隐蔽房间。
赵学刚在里面待了几分钟出来后,原本手里拿着的外套不见了。
等他沿小破路走出烂尾楼,赵恩艺就赶紧过去。
房间里,赵学刚的外套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盒安全套和一个手电筒。
一瞬间地动山摇,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也无法逃避摆在眼前的事实。
赵学刚想把宋元带到这里,还做好了准备,行不轨之事。
她开窍了,昨晚只有她出来之后才是家暴,而在她出来之前应该是……猥亵。
怪不得,赵学刚怎么会突然打他,明明以前主要是宋红芳动手的,而他一贯坐视不理。
也怪不得,他这两年时常打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