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他就在别人的蛐蛐声中安然度过了。
初三上学期的那个冬天,同级的一个女孩子下晚自习回家时被醉汉尾随,她在被强行拖走的过程中拼命呼救,万幸的是这条路不只有她走。
等女生缩在一旁彻底冷静下来,就见张子鹏正对着手里的铁棍发愣,而醉汉已然倒在血泊中。
这条路处于正在修建的公园后方,有一些废弃的施工材料暂时堆放在这里。
张子鹏闻声跑到这儿,想也不想就抄起能用的东西,照醉汉的脑袋砸下去。
等他反应过来,就晕血倒在了女生面前。
女生慌忙找路人借电话报警,警车和救护车差不多同时到来,围观的人中有的是下晚自习从这条路回家的一中学生。
即使情况不明,当晚一中的贴吧还是朝错误的方向热闹起来。
“我艹,长得就他妈猥琐,果然能干出来尾随女生的事。”
“他是不是□□未遂?”
“太吓人了吧。”
“恶心啊,□□犯!”
“幸亏那女生把他打晕了,不然他就该坐警车走,还用得着救护车?”
“小心他连男的都不放过。”
“好吓人,以后放学回家要我爸来接。”
“他白天装得跟正义使者一样,背地里真一言难尽。”
“同意楼上说的,zzp就是那种自诩为道德君子,干尽小人之事的人。”
……
张子鹏从医院回到学校后,各种厌恶的眼神一齐射向他,让他浑身不自在,还有那些生怕他听不到的窃窃私语声吵得他头疼。
一时间,他真希望天塌下来。
群小起而攻之,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挤兑,都盖过了他只言片语的辩解,让他无法再坦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二天张子鹏不敢去学校,可架不住好事者登门拜访。
他们义愤填膺地将一袋袋恶心的垃圾都扔在他家门口,其中不乏擦过屁股沾上屎的纸,搞得整个楼道臭气轰天。
起初他打开门情绪激动地解释,要是忽略他颤抖的声音和边说边流下的眼泪,单是看他肢体上比比划划的动作和时而停顿的傻样,那真是和他平时思考题目没什么两样。
张子鹏竭尽全力诉说,还是没顶住巨大的恶意,很快败下阵来,在搞事的人眼里,他说什么都是有罪者的狡辩。
事实上,没有人在意他具体说什么,在场的人只一味在心底取笑他像个脑瘫。
张子鹏和父母给学校老师打电话求助,希望校方能公开恢复孩子的名誉。
遗憾的是,学校抓住一对早恋的男女同学,可以把他们提溜到国旗下当全校师生的面公开处刑,而对于张子鹏这件事,却不能公然放在台上说。
一切为了维护学校的名声,以及保护女生的隐私。
最多让所有班主任在本周班会课上,给出统一说明。
“我校女生放学回家时遭遇变态尾随,张子鹏同学见义勇为,警方也及时赶到,两位同学均无生命危险。”
这个简短的申明并没有平息一小撮人的坏心思,他们的阴谋论还在继续。
“谁让他长得那么猥琐,误会也很正常好吧。”
“要是张子鹏在学校像个正常人一样,谁会这么揣测他。”
“比如他那个纯狱风发型,笑死了。”
“就是,要怪就怪他自己。”
“这次不是,以后也难说,大家还是上下学注意安全吧。”
“对对对,楼上好人。”
……
宋元被贴吧的这些言论气笑了,在帖子下面说他们蛇鼠一窝,不出意外,他的声音被更大的声音淹没了。
在事发后,也有少数人秉公直言,说事态尚不明朗,大家不要妄下结论,结果都一样遭到反扑。
“你谁啊?这么为张子鹏辩护,你是他的狗吗?”
“哈哈哈,你和zzp是什么丑男联盟吗?”
宋元气得秒从折叠床坐起,背着手满客厅踱步,不知过了几许他心里有些想法,决定明天找到死党梨柯,两人再商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