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元换座位,不能再这么放任关祁。
她老早听说这小兔崽子喜欢梨柯,想着坐在一起也行,说不定他会奋发向上呢。
偏偏关祁不争气,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想着吃和玩儿,借此机会给他分开,希望距离给他带来压力,以后能有所转变。
听到这个消息,程弋就笑不出来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宋元和梨柯倒都是一脸无所谓,两分钟座位就换好了。
关祁则全程低着头,像个失魂落魄的罪人。
接下来一周,关祁安静得出人意料,宋元都做好了被这狗东西烦死的准备,后来才发觉关祁是真受到了心灵暴击,也不好再调侃他什么。
自习课上,关祁递来草稿本,上面有几行丑字:“阿宋,你高二是选文吧,我这几天慎重考虑,决定也选文科,你带带我吧。”
看到纸上闻所未闻的称呼,宋元笑得前仰后合,这家伙也就求人的时候态度能放端正。
宋元答应他:“好,先弄三门主科。政史地还不到火候,等六月份高三考完,我们去搞资料。”
不止关祁,最近班里的学习氛围明显紧张许多,大概是受高三“百日誓师”的影响,大家都不动声色地卷起来。
宋元能帮上关祁的,主要是语文和英语,给他讲一讲语文惯用的理性思维,盯一盯单词、语法的背诵和阅读速度的提升,再督促他一起写作业刷题,这些都不在话下。
至于数学,自从关祁好好听课以后,他能比宋元更容易弄懂题目,也会经常腆着脸去找梨柯问问题,回来再反哺同桌。
比如某一天的大课间,梨柯:“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
关祁低三下四地恳求:“你好得看在阿宋面子上吧,我不会,他怎么会。”
梨柯胡乱揉了下头发,抄起自动笔说:“行行行,听好了,先这么算……”
程弋给关祁腾出位置,不自觉走到班门口,意味不明地看了宋元两秒后邀请他一起去小卖部买水。
走到拐角的花坛,程弋忍不住先开口:“这个月的数学你觉得难吗?有不会做的题吗?”
宋元笑道:“还行,反正这方面关祁比我强一点,能一起探讨。”
程弋毫无征兆地停下来问:“他可以找梨柯问题,你为什么不能来找我?”
宋元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他喜欢跨越空间距离问问题,你喜欢问问题的人就在身边,那既然这个人不在身边了,还管他干什么。”
程弋不懂这段绕口令,过了好几天,等到语文课上复习月考的默写篇目时,他背到《鹊桥仙》才恍然大悟,总算是听出来宋元话里有话。
程弋回家迫不及待拿到手机,慌忙点进微信。
瘸子:“我之前说,我不能接受异地恋。”
瞎子:“我知道,跟我有毛关系。”
瘸子:“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不能接受分开,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结束异地的状态,又不是跟那个人结束。”
瞎子:“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瘸子:“那天买水,不是你先说这个的吗?”
瞎子:“哦哦,我随口一说,早点睡吧。”
瘸子:“你大爷。”
瞎子:“怎么了孩子,大爷我在。”
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