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较紧迫,她赶紧来问问宋元接不接。
宋元进班后,大家落荒而逃般地散开,也没有人过来八卦。
程弋前不久才对他有所改观,如今又坐实他有乱撩女生的毛病,可恨的是这次连年纪小的都不放过。
据宋元观察,程弋的心情似乎不太美丽,时刻摆着一张“别跟老子说话”的冷脸。
从军训以后,一到晚自习程弋就会帮宋元答疑解惑,有几次还是程弋主动的。
他说:“看你这样子八成选文科,物化能过会考就行,但数学至少要拿到基础分,12道选择题的前8道,4道填空题的前2道,5道大题的前3道,这些都要做对。后面2道大题的第1问,你也试试做出来。”
程弋说的这些,宋元不能不听,毕竟天天都能见识到同桌在数理化上的反应速度有多快。班里的几个理科b哥也对程弋五体投地,一下课就过来热情讨论,从respect到收下膝盖,牛逼就成了程弋的代名词。
有一次,某个厚脸皮的b哥赖在这儿不走,眼瞅程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尬得拿宋元打趣道:“课代表,你得珍惜机会,大佬就坐在身边呢,你个数学上的边角料。”
程弋扔下手中的笔,眼皮一抬就是怼:“边角料也是料。”
尽管声音不大,但他话语里的警告意味格外浓重,再加上他“那你算什么料”的眼神,让场面越发尴尬。
其实宋元被b哥半开玩笑刺一下,心里没有过多不爽,甚至想不起来要反击。
程弋和他不一样,对别人有意无意的奚落当场就报复回去。
可当下,宋元哪怕有十万八千道不会的数学题,也断不敢开口问一道。
终是程弋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啊?我没有啊……”宋元闻言结束了发呆。
“没有?那你怎么不张嘴问?”程弋没好气地说。
宋元这才发现,程弋正用铅笔指向自己“不是这里空着,就是那里空着”的练习册。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保姆级讲解,此外宋元想不通这家伙到底在气什么。
晚上出校门,宋元一眼瞄见姑父等在外面,他来干嘛呢?真是破天荒。
赵学刚说自己没带钥匙,宋红芳带赵恩艺出去买东西了,他在家门口等的太无聊,晃着晃着走到附近,想着一起回去算了。
这老登今天抽哪门子疯,不仅关心起成绩,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姑爹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这么些年你姑妈凶巴巴的,我又不能明着对你好。我年纪也越来越大,恩艺是女娃,以后嫁到别人家指望不上。”
赵学刚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钱,拿出一张五十硬往宋元手里塞。
宋元也听懂了,赵学刚这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孝敬孝敬他。
他不想跟赵学刚虚与委蛇,这条路上有那么多四中学生,宋元不想让别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逗留,只好客气回道:“我知道,谢谢姑父。”
赵学刚听了高兴起来:“小子,以后姑爹再对你好,可不能叫那母女俩知道啊。”看那一脸油腻相,宋元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然而比这个更恶心的,是关祁刚出锅的蛋炒饭。那神似呕吐物的东西就摆在饭桌的正中间,关祁的家人沉默了,面面相觑之余,没有一个人愿意先盛。
只有他奶奶比较给面子,问了一句:“乖孙,这是啥?”
那会他一回家就钻进厨房,不让任何人进去,神神叨叨说要给大家露一手,问他做的什么,他也不说,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食物。
正好关祁爷爷在下楼梯,一眼就看到厨房的垃圾桶,那里面的蛋壳堆得像个小山包,他又瞪了一眼桌上,气得老人家大喊:“你这个遭天谴的玩意儿!做个蛋炒饭,浪费这么多鸡蛋!”
他用手里的拐杖,一把钩住关祁的衣领,把他捞过来,扇了他两个大耳光子。
吓得关爸关妈赶紧走过来,关祁还以为他俩要护犊子。
哪想他妈妈说:“爸,您也真是的,跟这种小畜生计较什么,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除了爷爷,这个家里没有人爱关祁。
至少他爷能认出来那是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