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那男扮女装之女子,隨著僕从驾著的青牛小车行得不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碌碌轻响,行至街口一处朱漆大门前便停了下来。
那门楣高丈余,悬著烫金的“祝府”匾额,门前一对石狮怒目圆睁,阶前青石板被磨得发亮,一看便知是本地望族。
车刚停稳,便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锦衣男子大步迎出,面敷白粉,唇描淡红,话语间白粉簌簌的掉,语气中透著股不耐:“英台!你又往哪里胡闹去了?
今日既定了送你去书院读书,便安分些,莫要在外惹是生非,丟了我们祝家的脸面!”
车帘轻掀,祝英台敛了方才的灵动,低眉顺眼地走下来,一身素色布裙衬得她眉眼清秀,只是指尖不自觉绞著衣角,透著几分怯意。
这时內院走出一位衣著雍容的妇人,正是祝母,她快步上前,伸手替女儿理了理微乱的鬢髮,又抚了抚她肩头的褶皱,指尖的温度带著融融宠溺,柔声嘆道:“你这孩子,求了我三月余,我才硬著头皮劝服你父亲让你去山上读书。
那崇綺书院虽偏在山顶,却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治学之地,到了那里切记小心行事,莫要露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