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领,最后定格在半空中的凌帆身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从凌帆掌心腾起的赤色烈阳中传来,那烈阳如同一轮小日,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暖意,仿佛是天地间最契合的归宿。
他微微一怔,只觉神魂深处涌起一股挣脱宿命的力量。
董卓低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那里有他拼死护下的女儿,有他半生戎马的牵掛。
他忽然洒然一笑,笑声爽朗,竟带著几分快意,全然没有了临死前的悲壮。
他任由那股牵引之力將自己缓缓拽向赤色烈阳,神魂轻飘飘的,却无比安寧。
当血色魂魄没入烈阳的剎那,耀眼的赤光骤然迸发,將半边天际染成了金红。
董卓的真魄在烈阳中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声音透过赤芒,清晰地传入凌帆耳中:
“看来我最后下的注,下对了!”
话音落,赤阳缓缓收敛光芒,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凌帆袖中。
沙场上的风依旧呼啸,只是那具傲立的身躯,终於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诸侯联军踏破长安城门的那一刻,这座曾被董卓铁蹄牢牢掌控的帝都,瞬间沦为了群雄逐鹿的棋盘。
刀枪入库的幌子下,是各路诸侯明爭暗斗的嘴脸。
为了城池归属、粮草分配、人口掠夺,帐內的爭吵声浪几乎要掀翻帅帐的穹顶。
韩馥拍案怒斥袁绍私吞府库,公孙瓚拔剑直指袁术剋扣兵餉,最终还是袁绍凭著四世三公的名头、麾下顏良文丑的悍勇,强行压下了所有非议。
长安这块肥肉,终究还是落入了他的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