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的道袍鼓胀开裂。
拳出——!
一声闷哼响起,书房之中如狂风捲动,书籍竹简四下纷飞。
守卫在门口的士兵,慌忙间就想衝进护卫。
张角低沉道:“莫慌!我和一友人切磋!”
张道陵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看了眼张角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本以为这张角只是个普通的野道士,可是刚刚那一交手却让他瞧出了一点端倪。
几十年前发生的那一次蟠桃宴,张道陵也受邀参加,可是见过佛祖的遭遇。
“你……小心点……好自为之吧!”张道陵长嘆口气,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张角心中一动,看来这位天师看出了一些什么,可惜未等他发问就已走了。
张角摇摇头推开门,门口张梁、张宝站在一起面色肃容。
“大哥朝廷派遣大军,正向广宗而来!”张宝拱手说道,又探头探脑看著纷乱成一团的书房。
张角没有解释带头向著城头行去,周围一留著鬍子手中拿著亮银长枪的青年亦步亦趋的跟隨。
冀州大地被红巾的赤潮席捲,广宗城数十万红巾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
张角头戴鎏金黄巾冠,身披绣著八卦云纹的杏黄道袍,手持一柄刻满符咒的九节藜杖,立於中军高台上。
身后“苍天已死,赤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十六字大旗,被秋风猎猎吹动,旗下数万信徒齐声高呼,声浪震得远处的官道都在微微颤抖。
张角以《太平经》聚百万信徒,又以符水治病笼络民心,此刻正以广宗为核心,將巨鹿、清河、魏郡连成一片,打造成红巾军的铁桶江山。
城中府库堆满了粮草兵器,街巷里隨处可见头裹红巾的士卒,连孩童都能唱诵太平道的教义,儼然成了赤天的天下。
皇帝在洛阳宫城惊闻告急,急调中郎將卢植率三万北军精锐星夜驰援。
卢植素有儒將之名,治军严整,抵达广宗后便下令深挖壕沟、高筑营垒,意图困死红巾军。
两军在广宗城外对峙月余,卢植几番遣將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