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洛阳城就成了人间炼狱。
官军按著名册挨家挨户搜捕,从城东的太平道斋堂到城西的流民窝棚,凡是沾了“太平”二字的人,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押到城门楼梟首示眾。
一夜之间,千余颗头颅悬掛在洛阳四门,血腥味飘了十里地,连洛水都似染上了一层红。
张角得知消息后长嘆,隨即命令通传天下,数十万红巾军,像一股汹涌的洪流,席捲了中原大地。
朝堂之上,烛火明明灭灭,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当朝皇帝刘宏面色铁青地攥著战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潁川失守、宛城陷落的消息,像重锤般一下下砸在他心头。
就在满朝文武吵作一团,有人喊著迁都、有人嚷著增兵时,左中郎將皇甫嵩出列,伏地叩首,声如洪钟:“陛下!黄巾之乱,燎原之势已成,非兵甲不足,实乃人心离散!”
皇帝皱眉喝道:“放肆!朕拔擢將士,调拨粮草,怎敢说人心离散?”
皇甫嵩额头贴地,语气却愈发恳切:“自党錮之祸起,天下名士或死或囚,朝野之內,忠良缄口,宵小当道。
如今红巾贼寇以『诛宦官、救万民』为號,百姓纷纷响应。
若陛下仍錮禁党人,臣恐——”
他顿了顿,字字千钧,“恐天下士人寒心,转而与红巾合流。
彼时,內无贤臣辅政,外无义兵勤王,大汉江山,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