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寧采臣攥紧了书箱带,心里发慌:“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在雨里待一夜吧?”
汉子“嗤”了一声,晃了晃酒葫芦,酒液晃出几滴,落在地上溅起小水。
他抬眼往城北的方向瞥了瞥,眼神里藏著点促狭,又故意拖长了调子:“办法倒也有一个,就怕你不敢去。
城北有座兰若寺,虽说荒了好些年,可好歹有屋顶遮雨,总比在这儿冻著强。”
“兰若寺?”
寧采臣眼睛亮了亮,刚要追问,又瞥见汉子嘴角那抹奇怪的笑。
那笑里没有半分真心,倒像是等著看他出丑。
汉子瞥向似笑非笑看著他的凌帆,心中冒出一股邪火,如此標致的公子哥,让从小样貌丑陋的他心生嫉妒。
把这两个糊涂蛋誆骗到兰若寺,也是一番乐趣。
在酒楼喝酒的閒汉们,好似认识此人,各个眼神玩味看著他忽悠外地人。
那汉子像是看穿了寧采臣的犹豫,又添了把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嚇唬人的意味:“不过啊,那寺里可不乾净,前阵子还有人说,夜里能听见女子哭,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囫圇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盯著寧采臣的脸,见寧采臣脸色发白,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根本不是好心指路,就是閒得无聊,想看这些文弱书生要么嚇得发抖,要么硬著头皮往“鬼寺”里闯,好给这枯燥的雨夜添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