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年纪,就该吃些软和的。”
可等翠缕转身出去,她却慢慢挪到里屋。
那里摆著丈夫贾代善的牌位,牌位还是当年元春省亲时新换的,紫檀木的边框,如今却蒙了层薄灰。
她伸出手,轻轻摸著牌位上的字,指腹划过“贾代善”三个字的纹路,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牌位前的香炉里,溅起一点火星。
“代善啊,你说咱们贾家,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外面的人听见,“珍儿被抓,赦儿被关,当家奶奶也走了,……我这心里,疼啊。”
她抹了把眼泪,突然站起身,眼神里多了点决绝,对进来送炭火的琥珀说:“我要去逍遥王府。
老婆子就算豁出这脸面,也不能让贾家就这么完了!”
出发时,天上已经飘起了细雪,小雪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贾母不肯穿新做的袄,执意要穿那件石青缎面的旧袄。
那是贾代善还在时,给她做的寿礼,缎面上的暗纹都快磨平了,里面的絮也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