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哎呀,我的好太太,这事可使不得!
这么大的事,哪能让我一个晚辈去开口。
您是她的主子奶奶,亲自去说才显得有诚意,有分量嘛。
再说了,鸳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咱们做晚辈的,还是先看看老太太的意思才好,別自作主张,回头再惹老太太不高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邢夫人,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邢夫人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无可奈何。
她知道凤姐说得有道理,只好打消了拉帮手的念头,决定自己亲自去找鸳鸯。
邢夫人特意挑了一个贾母去清虚观打醮、鸳鸯轮休在家的时机。
她来到鸳鸯的住处,只见鸳鸯正坐在窗边做针线,绣的是一方帕子,上面的兰栩栩如生,也不知给谁绣的。
邢夫人乾咳了两声,走了进去。
鸳鸯连忙起身行礼:“太太怎么来了?快请坐。”
邢夫人在椅子上坐下,眼神有些飘忽,先假意嘘寒问暖:“你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了,手又这么巧,绣出来的儿跟真的一样。
老太太真是没白疼你,把你调教得这么好。”
她说了半天无关痛痒的客套话,才慢慢吞吞地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