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悲伤的事了么？”
博士走近了薇薇安，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这样问道。
“我————”
薇薇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不过最终，她还是开口了：“我的母亲，是个很严厉的人。”
薇薇安有一个悲惨的童年。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太对，毕竟她是大小姐出身。衣食无忧，生活优渥。比太多人快乐太多了。
在外人看来，薇薇安是个令人羡慕的公主殿下。
但实际上，她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清楚。
“我的母亲，前代魔女瑟曦，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她的掌控欲极强。
作为我的母亲，她为我规划了一份极严格的时间规划。几点钟吃饭，吃什么东西，几点钟练习魔法，几点钟则是魔药，几点钟睡觉，精確到秒。
这样的生活自然是窒息和黑暗的。她不在意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她只要我服从，我就像个傀儡一样，任凭她摆布。
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一件道具，一件实现她野心的道具。”
就好像憋了很久一样，在见到超级温柔的月玫妹妹之后，她就一口气，將她心里面想的东西全说了出来：“你或许要问，她的野心是什么。
97
“征服世界，统治全人类？开创一个庞大的帝国？或者成为神明？”
说到这里的时候，薇薇安露出了一个讽刺式的笑容：“都不是。”
“那个老太婆的愿望，是胜利。她想要贏，贏过那个女人—贏过尼禄·瑟丽丝。”
“尼禄·瑟丽丝？你说总帅的母亲吗？”
“是的哦，她们是宿敌来著—当然，这是那个老太婆自顾自地说法。毕竟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肉眼可见的多。
前代总师早就知道她的野心，但完全不介意。
大概在她眼里，那个老太婆对自己的怨念和不满，是一种非常有趣的调剂吧。”
林玄一的心里面，下意识地想到了薇薇安与尼禄的关係。她们两个的关係，好像和她们母亲之间的关係差不太多。这就是世代纠缠的孽缘了啊。
博士这样想著，薇薇安则继续敘说。
说到这里的她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略显愉悦的笑容：“真遗憾啊，或者说让人开心的是，一次也没有一一那个老太婆甚至连最引以为傲的魔法方面，也不是前代总帅的对手。
和现在的尼禄·瑟丽丝不一样，前代总师是个完美的人。无论是武力还是智慧全都强悍非凡。
在她接手黑蔷薇的时候，黑蔷薇已经从巔峰期没落，就好像现在的无限生命一样，隨时有崩溃的可能。
就是她一手带领黑蔷薇重回巔峰。
那个老太婆竟然幻想著击败那样的总帅，真是异想天开。”
如果博士没听错的话，他的確从薇薇安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对前代总帅尼禄十五世的崇拜。
大概前代总帅的魅力值，比现在的尼禄十六世更高吧。
大概，如果现在还是前代总帅在统治黑蔷薇的话，现在的四天王不会產生叛逆的欲望的。
“那傢伙原本都绝望了，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贏过对方了。
所以那傢伙，就像所有无能可悲的家长那样，將希望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
如果我贏过前代总帅的女儿，那就意味著她贏过了前代总帅。
那个老太婆大概是这么想的吧。真是个懦夫————
博士：“所以，你和尼禄的仇，就是那时候结下的？”
“一部分吧。两个人竞爭了那么久，不结仇也不正常吧。更不用说我们是反派女干部。”
她的回答不出博士的预料，不过这个並不是重点，在隨便议论了一下之后，话题就来到了別的地方，也就是后续。
她的妈妈后来怎么了。她与她的妈妈的关係怎么样了，还有她与前代总帅的恩怨又如何呢？
但是话题在这里戛然而止。
薇薇安愿意將自己的大部分秘密分享给林玄一。但也有一些她不愿意说的秘密。
对旧日的回忆到此为止，再接下来，就是对於妹妹的评价了：
虽然这么说，让薇薇安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还是要说，她看月玫，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当然不是具体的那个已经死掉的，与她没有什么友好关係的魔女瑟曦。
而是抽象的，形上学的“母爱”的化身。
“我是第一次，在別人身上感觉到那种情感。虽然这么说有点丟人，但是月玫似乎是可以成为我妈妈的存在。”
拋弃掉最开始的羞耻心，薇薇安的语气愈发平静，说出的话却越来越离谱。
她似乎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不只是尔虞我诈，不只是欲望和力量的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