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的眼中闪过寒芒。
“那是他们的专业。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凌晨两点多。
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防暴车划破雨幕,像三头黑色的猛兽,咆哮著冲向深水埗。
车轮碾碎了地上的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將路边的垃圾桶撞飞。
王建军闭著眼睛,怀里抱著那把装满“硃砂盐弹”的雷明顿,阿积则在磨刀。
其他的队员们,有的在检查夜视仪,有的在默默祈祷,还有的在往身上贴秦宝剑刚才塞给他们的护身符一虽然他们手里拿著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但面对未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毛。
没人说话。
嘉荫大厦顶层。
这是一间被废弃的公寓,窗户都被木板封死,透不进一丝光亮。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地上画著鲜红的阵纹,阵纹中央摆放著各种噁心的祭品一死老鼠、烂蛇头,还有不明生物的內臟。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盘坐在阵法中央。他穿著破烂的黑袍,露出的皮肤上纹满了蜈蚣和毒蛇的刺青,隨著他的呼吸,那些刺青仿佛在蠕动。
在他面前,摆著七盏油灯,灯火幽绿,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鬼魅。
这就是之前布局南洋降头师——乃密。
在他的身后,跪著一个小徒弟,叫阿森。此刻,阿森正瑟瑟发抖,手里捧著一个用来接血的陶碗。
“师父,我心慌得厉害!”阿森颤抖著说道,“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乃密没有理他,此刻他正闭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摇晃著一个掛满骨片的人皮铃鐺。
“铃铃铃————”
清脆而诡异的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突然,乃密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和恐惧。
“不对————”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
作为常年与阴魂打交道的人,他对“气”最为敏感。往常,这里只有阴气、死气、怨气。
但现在,一股红色的、滚烫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朝这里碾压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
那是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经过无数鲜血洗礼的百战老兵身上才会有的—兵煞!
如洪水猛兽,铺天盖地!
“怎么可能————”
乃密声音颤抖,手中的人皮铃鐺剧烈摇晃,“这香港————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兵煞?!
这是军队吗?!”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借著闪电的光芒,透过木板的缝隙,他看到楼下,三辆黑色的怪兽已经停在了大厦门□。
车门拉开。
一群全副武装、戴著防毒面具的黑衣人跳下车。他为首的一个男人抬起头,红色的夜视仪镜头在黑暗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仿佛正直勾勾地盯著位於顶层的他。
那一瞬间,乃密感觉自己被一头嗜血的凶兽锁定了。
“啪!”
乃密浑身一颤,手中的人皮铃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过头,看著嚇得瘫软在地的徒弟,惨然一笑:“阿森,別接血了————准备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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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鬼遇上了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