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我们需要更多的投资渠道,把这些钱合理合法地花”出去,变成合法的资產沉淀下来。另外,西环码头那边我觉得可以考虑扩建,虽然得等到政府的批文下来,但前期准备可以做了。如果能把钱投入到正规的基建或者实业中,不仅能解决通胀问题,还能为公司爭取到更多的政府背书,增加我们的政治筹码。”
“英雄所见略同。”
江权讚赏地点了点头,猛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墙的白板前。
他拔开马克笔的笔盖,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八个大字,笔锋犀利:
金融反哺,实业突围。
“vcd是暴利,这点没错。但你们要记住,它也是个短命鬼。”江权转过身,看著三人,声音冷了下来,“技术门槛太低了,根本没有护城河。万燕之所以死,就是因为没有核心技术。最多半年,甚至只要三个月,深圳、东莞的那些山寨小厂就会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到时候,价格战会把市场打得稀烂,利润会像雪崩一样暴跌。我们必须在蓝海变红海之前,完成身位转换,跳出这个泥潭。”
他手中的笔尖在白板上用力点了点:“现在的富士商业,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组装厂,赚的是辛苦钱和信息差。我们要控制上游!联发科的解码晶片,三星的存储颗粒,索尼的雷射头。这才是咽喉!谁掌握了核心元件,谁才有资格在下半场活下来,谁才有定价权!”
“但是————”霍希贤皱起眉头,“江生,要吞下这些国际级的上游厂商,一千多万港幣连入场券都不够,甚至连门都敲不开。而且这涉及跨国併购,法律程序极其复杂,光是尽职调查(dd)就要做半年以上,还要经过各种监管审批,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谁说我们要收购工厂了?”
一道清冷声音突然插入。
一直在旁边沉默思考的方婷突然站起身。她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江权写的“晶片”两个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红圈。
“师父。”方婷转头看著江权,眼神里闪烁著光芒,“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盯著那几家上游供应商的股价走势。”
“因为去年的全球半导体寒冬,台湾和韩国的几家主要元件供应商,业绩惨澹,股价被严重低估,甚至跌破了净资產。但我发现,最近有一股隱秘的资金在刻意打压吸筹,手法很老道,极其隱蔽,像是华尔街那种顶级掠食者的做派。”
方婷的语速很快,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得可怕:“既然我们手里有全港、甚至全东南亚最真实、最一线的vcd销售数据,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vcd市场即將爆发。未来三个月,上游电子元件的需求量会產生核裂变级的增长。这是一个巨大的、还没被市场消化的利好消息!”
她转过身,直视江权,身上的气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势:“我们不需要收购工厂,不需要去管那些复杂的生產线和工人。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个巨大的信息差,去股市上收割一波!”
“你是说————”江权眯起眼睛,看著眼前这个迅速成长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做多电子元件板块,或者————”方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利用离岸公司,高槓桿狙击。用资本市场的钱,来买实体產业的单!我们可以提前建仓,买入那些供应商的股票或看涨期权,然后发布巨额採购订单,刺激股价上涨,高位套现!用赚来的钱,免费拿货,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不行!这太疯狂了!”
霍希贤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脆响。
“方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典型的操纵市场!这是內幕交易!
如果被证监会查到,不仅公司要完蛋,我们所有人都要去赤柱蹲苦窑!”
霍希贤站起身,语速极快,试图阻止这个疯狂的念头:“我们在利用未公开的採购计划去影响股价,然后从中获利。在任何一个法治健全的金融市场,这都是重罪!江生,我们现在的生意已经很赚钱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利润去冒坐牢的风险!”
面对霍希贤的激烈反对,方婷没有退缩,反而冷静得可怕。
“helen,你错了。”
方婷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霍希贤:“第一,我们不是上市公司,我们的採购计划不需要向公眾披露,这不算內幕信息。第二,我们买入股票是基於对行业周期的判断,也就是我刚才说的供需错配”,这是合法的投资逻辑。第三,至於后来发布订单导致股价上涨,那是市场行为,我们无法控制市场怎么解读。”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