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脖子弯折到了背后。
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阿乐竟然敢杀他。
鲜血从他的口鼻里涌出来。
迅速染红了白色的汗衫,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一条红色的蛇。
轮椅已经摔散架了。
一个轮子还在空转,发出“吱悠————吱悠————”的声音。
阿乐站在楼梯顶端。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手撑著膝盖,死死盯著下面那具不动的尸体。
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疯狂的兴奋。
死了吗?
如果不死,他就完了。
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阿乐衝下楼梯。
一步三个台阶,差点摔倒。
他来到邓伯身边,颤抖著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但他还不放心。
“老东西————老东西————”
他突然一把抓住邓伯的裤腰。
拖著这具四百斤的尸体,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一步步往楼上拖。
“咚、咚、咚。”
尸体的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阿乐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水湿透了衬衫,混杂著雨水和灰尘。
他气喘如牛,但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一直拖回二楼楼梯口。
“下去!再下去!”
阿乐低吼一声,再次用力一推。
“砰!哐!砰!”
尸体再一次滚了下去。
这一次声音更加沉闷,似乎骨头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看著那具彻底不再动弹、甚至有些变形的躯体。
阿乐终於瘫倒在地,靠著墙壁,大口喘息。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
一开始是低声的冷笑。
后来变成了放肆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没有恐惧。
没有后悔。
只有如释重负的快感,只有大权独揽的狂喜。
所有的枷锁,在这一刻统统被打碎了。
什么规矩,什么辈分,什么叔父,统统都是狗屁!
只有活著,只有贏家,才是真理!
休息了几分钟。
他扶著墙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和髮型,又恢復了那个儒雅的“乐哥”。
“阿泽。”
阿乐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沉稳。
一直在楼上躲著不敢出来的司机阿泽,听到呼喊跑了下来。
刚到一楼。
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阿泽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白得像纸,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乐,乐哥·————这————”
阿泽指著尸体,牙齿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叫什么叫?”
阿乐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稳健。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阿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邓伯年纪大了,高血压犯了,下楼梯不小心摔下来的。”
阿乐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意外。懂吗?”
阿泽看著阿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猛地打了个激灵,拼命点头。
“懂!懂!是意外!邓伯是摔死的!我有看见,他自己摔下来的!”
“很好。”
阿乐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阿泽的脸。
“聪明人才能活得长。”
然后,他跨过邓伯的尸体,就像跨过一袋垃圾。
“送他去医院。顺便通知各位叔父,准备办丧事。要风光大葬,邓伯为社团操劳了一辈子,不能让他走得冷清。”
说完,阿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唐楼。
他坐进黑色的奔驰车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备用的手机。
拨通电话。
“喂,是我。”
“把龙头棍和帐簿,马上打包。”
“今晚就找大飞的船,送去深圳。交给阿彪保管。记住,要你也跟著去,除了你,我不信任何人。”
电话那头的心腹似乎有些迟疑:“乐哥,这是要————跑路吗?现在走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