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见血的刀。
他左手边坐著飞机。
飞机穿著一件旧皮衣,头髮乱糟糟的,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野狗。他一直低著头,手里把玩著一把摺叠刀,刀刃在指间翻飞,发出“唰唰”的声响。他的眼神阴鷙而凶狠,时不时抬头扫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让人不寒而慄。
正对面,坐著东莞仔。
如果说飞机是一条疯狗,那东莞仔就是一头狂傲的野狼。
他穿著一件花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条粗大的金炼子。他歪著身子,一只脚毫无形象地踩在椅子的横槓上,手里把玩著一只zippo打火机。
“咔嚓——叮——”
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的眼神狂傲不羈,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他的旁边坐著大头仔,正一脸严肃地背诵著什么帮规口诀。
右手边,则是师爷苏。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隔著师爷苏,才是吉米。
吉米穿著一套深蓝色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精英范儿十足。他和这个充满了江湖气的包厢显得格格不入,仿佛走错了片场。
“菜都齐了,起筷吧。”
阿乐笑眯眯地招呼道,打破了沉默。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热气腾腾的古法蒸石斑、色泽红亮的金钱鸡、皮脆肉嫩的深井烧鹅……每一道菜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但没有人动筷子。
除了阿乐。
他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只烧鹅腿,放进自己的碗里。
“这家的烧鹅,是全港最正宗的。”阿乐一边撕咬著鹅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皮脆,肉嫩,汁多。以前邓伯最喜欢吃这一口。可惜啊,他现在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