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手里的金枪鱼肉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左臂的伤口被牵扯,整个人踉蹌了一下。
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一片惨白。
导演李明扯著嗓子大喊:“救生员!快救人!”
船员们手忙脚乱地去解救生圈,顾景琛已经脱掉外套准备往下跳。
混乱中,一个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苏染摘下墨镜,塞进陆小川怀里。
“拿著。”
她话音未落,人已踩著船舷翻身,扎进了海里。
“苏染!”
陆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苏染没理他。
咸腥的海水包裹了她。
苏染睁开眼,很快看见了不远处正在扑腾的赵文君。
赵文君嚇破了胆,昂贵的旗袍在水里散开,她挥舞著手臂,嘴里发出咕嚕嚕的呛水声。
苏染快速游了过去。
脚下一触,是柔软的沙地。
她心里有了数。
这片海域靠近暗礁,水深不过一米五,赵文君只要站直,水最多淹到她的脖子。
可这位贵妇人在极度的恐慌中蹬著腿,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沉底。
“別动!”
苏染游到她身后,抓住她的后衣领。
“走开!有东西抓我!”
赵文君嚇疯了,反手就朝苏染脸上抓来。
苏染的手臂上瞬间被划出几道火辣辣的红痕。
苏染眼底的客气瞬间消失。
她看了一眼游艇上的摄像机,心里有了主意。
今天这齣戏,得演得逼真点。
苏染一只手从赵文君的腋下穿过扣住她的肩膀,借著水的浮力做出拖拽的姿势。
“妈!別怕!我拉你上去!”她大声喊道。
她手上的力道却不小,强行把人往更浅的礁石区拖。
游艇上的陆湛看著海里起伏的两个人,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染!你给我上来!让船员去!”他衝著海面咆哮。
苏染权当没听见。
她拖著赵文君,终於爬上了露出水面的礁石。
赵文君呛了不少水,处於半昏迷状態,盘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游艇很快靠了过来,几个船员跳下水,七手八脚地把赵文君抬上甲板。
苏染爬上来后,浑身湿透。
她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还没站稳,一件带著男人体温的乾燥外套就裹了上来。
陆湛把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你疯了是不是?”他盯著她,声音里是怒火和后怕。
苏染推开他:“我没事,先看你妈。”
此时赵文君正躺在甲板上,吐出几口海水,呼吸短促,脸色发青。
“溺水了!需要马上控水!”隨行的医生提著医药箱跑了过来。
苏染却一步上前,直接把医生挤到了一边。
“我来。”
她表情严肃。
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苏染走到赵文君身边,直接跨坐在她的腰腹上。
“苏染!你干什么!”赵文君的助理尖叫起来。
“救人。”苏染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她双手交叠,找准位置,对著赵文君的腹部猛地按了下去。
一下。
两下。
每一掌都用上了巧劲。
“呕——!”
赵文君猛地睁开眼,一口混合著海水和午餐残渣的液体喷了出来,弄脏了旁边的垫子。
“停……停下……”她虚弱地摆著手,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不行!”苏染一脸正色,“水没排乾净会得肺水肿,后果很严重!”
说完,她不给赵文君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掌按了下去。
“呕!”
赵文君感觉自己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还没完。
苏染把赵文君从地上拎起来,直接將她扛在肩上,头下脚上。
“啊!”
赵文君发出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天旋地转。
苏染扛著她,在甲板上小跑了几圈。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奥运冠军田峰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身边的摄像师说:“陆太太这核心力量,可以啊……”
文晴捂著嘴,看著赵文君头下脚上,旗袍的开衩处因顛簸而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底衬。
陆小川扶了扶眼镜,进行科学解说:“根据重力学原理,我妈妈这种控水方式是最有效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