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袍洁净,似乎刚才那场惨烈大战对他毫无影响。
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眾人,尤其是在气息跌落的金刀天主、玄冰宫主、裂空殿主。
“好不容易把诸位引到此处,真是有劳诸位代劳了。”光宸尊主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现在,是时候让诸位休息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光宸!你想做什么?!”金刀天主瞳孔骤缩,厉声喝道,手中金刀嗡鸣,指向光宸尊主。
“做什么?”光宸尊主脸上的笑容陡然扩大,变得无比狰狞,眼中再无半分悲悯,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残忍.
“自然是送诸位——上路!你们的精血神魂,是助母皇登临绝顶的最好祭品。”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手猛然向两侧虚空按去。
“九杀血阵!”
“起——!”
嗡!嗡!嗡!
九道悽厉无比、仿佛由亿万冤魂哀嚎凝聚而成的血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眾人所在的这片核心战场周围九个方位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翻涌黑气,直达巢穴那由血管网络构成的穹顶,將这片空间封锁。
每一道血色光柱都粗壮无比,表面流淌粘稠如血的符文,散发出浓鬱血腥气和一种屠戮苍生、灭绝万灵的恐怖杀意。
九道光柱彼此呼应,瞬间交织、连接,形成九道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血色圆环。
將九天盟、黑白神宫、天武圣殿、镇渊盟四大势力所有人,连同周围亿万狂化的诡兽,都笼罩在內。
血环旋转,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镇压之力骤然降临。
金刀天主、玄冰宫主、裂空殿主三大二重法则之域强者,瞬间感觉如同背负了十万神山,体內奔腾的气血、元力猛地凝滯。
法则之域的运转变得艰涩无比,像是陷入了无尽深渊之中。
更有一股阴冷、恶毒的血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顺著毛孔、窍穴疯狂钻入体內,侵蚀经脉臟腑,灼烧心魂。
“噗!”本就伤势未愈、实力跌落的云拂殿主首当其衝,脸色瞬间变得白纸一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液离体后竟化作丝丝黑烟,又被旋转的血环吸走。
“不好!是绝杀大阵!”
玄冰宫主清冷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她试图催动玄冰法则冻结侵入体內的血煞之气,却发现那血煞极难驱除,反而在消耗她本体元力。
裂空殿主怒吼,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波动,蛮力撕裂血环镇压。
但法则之力在九道血环的联合封锁下,变得异常沉重粘稠,每一次撕裂都消耗巨大,收效甚微。
“光宸!你问天楼要与我们四大势力为敌?”
竺海脸色阴沉得可怕,头顶的黑阳疯狂旋转,试图吞噬侵袭而来的血煞之气。
可那血煞仿佛无穷无尽,且带著一种污秽宝物灵性的诡异力量,竟让黑阳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四大势力为敌?呵,母皇之威,你们四大势力,很快都会覆灭!”
光宸尊主悬浮於九道血环中央的上方,如同俯瞰祭品的魔神,声音冰冷而无情,“能成为母皇资粮,是你们的荣幸。”
“九杀血炼,抽魂夺魄!阵启——!”
隨著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九道缓缓旋转的血色圆环,骤然加速。
嗤嗤嗤——!
无数道细密的、由血煞与杀意凝聚而成的血色锁链,像是无尽毒蛇,从九道血环中暴射而出。
这些锁链穿梭虚空,瞬间缠绕向阵中每个人。
“小心!”金刀天主暴喝,强顶镇压之力,挥动金刀斩向射向自己的数道血链。
刀光斩在血链上,爆发出刺目血雾,血链斩断,但断口处黑血蠕动,竟瞬间再生,引得更多的血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险象环生,楚铭看起来也不例外。
可也就在此时。
金刀天主身形一闪,竟挡在了楚铭身前。
数道刁钻的血链被他以金刀和护体金光强行震开。
“楚铭!紧守心神!此阵歹毒,专噬精魂!”他声音急促凝重。
在他眼中,楚铭虽战力惊人,但境界终究只是三步真仙,未成不朽,面对这种直接针对本源心魂的恐怖杀阵,最为危险。
楚铭被金刀天主护在身后,感受著那如山如海的恐怖镇压之力和无孔不入的血煞侵蚀,琅嬛神將战甲表面暗金符文流转的速度加快,大部分血煞之力隔绝在外。
他脸色微微发白,表现出当前处境该有的样子。
然而,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异样平静。
就在九杀血阵爆发、九道血环冲天而起的瞬间。
早已展开的【书意画境】,水墨氤氳,无视翻腾黑气与恐怖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