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一品寒门寒士,一品寒门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太子殿下估计不愿你与我这个老东西接触太多。”
唐白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
“得空,回文林苑与我说说海经的研究进度。”
他是想留下楚铭,如对待齐晨、裴依一般当成弟子教授东西。
可仔细想了想,太子让楚铭来文林苑,没那么简单。
隨后见到七皇子殿前將军陶隆来寻人,他便確认了这点。
楚铭拱手作揖。
拋开唐家唐旋和红缨之事,唐白確实有大家风范。
“去吧。”
楚铭回到前堂,隨陶隆离开文林苑。
皇城,东宫,宣仁殿,后殿。
太子坐在案桌前,低头翻看案卷。
灯火暗处,似有人影晃动。
“殿下。”暗卫子越归来。
“说说吧。”
“唐大人並未为难楚铭,反倒对楚铭颇为欣赏。”
“左丞相得到消息,果真赶往了文林苑,並增设考验。”
“楚铭才识过人,连续通过唐白和左丞相的考验,进入文林苑。”
子越把文林苑的事情详细匯报了一遍。
“唐白大师身居文林苑这么多年,看来確实不想再掺和唐家事了。”
太子放下案卷,抬起眸子,烛光在其深邃双眸中晃动。
“倒是那左渊,竟亲自前往文林苑设题,有些出乎意料。”
“殿下,属下探得,工部营司崔业的那个金属盒中藏著的,不仅有唐家唐旋证据,还有中书令陆仕中的。”
“哦?你是说,楚铭握用陆仕中的罪证,陆仕中又是左渊的人,那老狐狸怕了。”
暗卫子越不语。
“呵呵,倒是有意外之喜。”太子脸上露出不可臆测的笑容。
“殿下,是否要属下把证据取来?”
“不急,”太子垂下眼脸,“证据先放在楚铭手里,此子身上也藏著秘密,不宜打草惊蛇。”
“是。”
“对了,老二那边怎么样?”太子又问道。
“二殿下还是如以前一样,不是与三殿下、四殿下下棋,便是郊外射猎。”
“只是昨日,圣上召见了二殿下。”
“可知为何事?”
“属下探得一点。”
“说。”
“跟东征军和南司空军有关。”
“父皇要对萧羽、司空痕动手了?”
“还不確定。”
“呵呵,那就再探,老二整日装作无所事事,暗地却是跟神诡监冥或走的极近!”
太子双目阴沉:“当年之事,查的如何了?”
“殿下,有证据证明是神诡监冥或所为。”
“继续查!我要確凿证据!”
“是。”
皇城,西宫,景冉殿,冉景园。
当值冬初之际,本不该有艷丽草,可冉景园中还是长有多重顏色的朵。
园中有个长亭,七皇子坐於亭下。
不多时,两道身影从外面走来。
“殿下。”陶隆和楚铭行礼。
“嗯,有劳陶將军了。
七皇子挥挥手,示意陶隆退下,隨之目光灼灼的盯著楚铭。
“听说,你不仅通过了唐白大师的考验,还顺便过了左渊左丞相的考验?”
“中书令陆仕中之子,有著潦都才朗美称的陆锡都被你比下去了。”
“七殿下恩泽。”楚铭拱手作揖。
“嗯,本殿下没看错你,”七皇子摆摆手,有宫女端来椅子,“坐吧。”
“文林苑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不適合你。”七皇子继续说道:“大哥让你去文林苑,是想考验你在古甲文上的造诣。”
楚铭默默听著。
“唐白大师应该给了你《山海大荒通经·海经》的残卷了吧?”
“殿下。”楚铭拿出残卷。
七皇子没去看,而是也拿出了一卷,道:“《山海大荒通经·海经》与你在西荣郡时研究过的山经同出一源。”
“只是,海经並不全,你手里的是一百页,我这,还有两百页。”
还有两百页?
楚铭心中微动。
来时路上,他便已看过唐白给的残卷部分。
海经的复杂程度,犹在山经之上几十百倍,他还未来得及推演。
“三百页,依旧是残卷,但上面內容,很重要。”
“苍乾大陆,古玄西洲,漆王朝,这是一品寒门信件最后的一行字,摘自海经残卷。”
“根据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