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个……偷了东西的小偷
    他的眼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我……选……二……”

    三个字,仿佛抽乾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很好。”

    陈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跳下来,走到唐心溪身边,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冰凉的手。

    “走吧,老婆。”

    “热闹看完了,该回家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著一层薄薄的茧,却给了唐心溪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的感觉。

    她没有挣脱。

    她任由他牵著,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失去了所有主张的木偶。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那群失魂落魄的秦家人,看到了那个瘫在地上,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的秦镇。

    也看到了那个,被几个保鏢架起来,塞进拖拉机驾驶室,即將开始他一生中最屈辱旅程的,秦风。

    陈玄没有再回头。

    他牵著她,走回那辆特製的轿车旁,为她拉开车门。

    就在唐心溪弯腰坐进去的瞬间,她终於忍不住,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的父亲……他后来……”

    陈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等到我上大学。”

    “断了腿,找不到工作,抑鬱成疾,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唐心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玄。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没什么正形的表情。

    仿佛,他说的,是別人的故事。

    可唐心溪却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足以冻结整个时空的……哀伤。

    “坐稳了。”

    陈玄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

    车內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车窗外的景象,瞬间扭曲、拉伸,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混沌。

    唐心溪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当视野再次恢復清晰时,那座血腥而荒诞的秦家车库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云城唐氏庄园熟悉的,雕花铁门。

    仿佛刚才在燕京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噩梦。

    陈玄解开安全带,却没急著下车。

    他侧过身,看著依旧脸色煞白,眼神里盛满复杂情绪的唐心溪,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揩过她的眼角。

    那里,一片湿润。

    “哭了?”他眉梢一挑,语气又恢復了那份吊儿郎当的调调,“怎么,心疼老公了?”

    唐心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他的手,狼狈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谁心疼你了!我……我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她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鼻音,听起来没有半点说服力。

    “哦,沙子啊。”陈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收回手,“风还挺大,都从燕京吹到云城了。”

    “你!”唐心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泛起一抹恼怒的红晕。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气氛却不再那么压抑。

    良久,陈玄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唐心溪。”

    “干嘛?”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以后,没人再敢让你不开心了。”

    这句话,不带任何花哨的修饰,霸道,蛮横,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唐心溪心中那道紧锁多年的闸门。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的,决堤而下。

    就在这时,陈玄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再次突兀地尖啸起来。

    铃声刺耳,打破了车內刚刚升起的一丝温情。

    来电显示不是任何已知的號码,而是一个被无数层乱码包裹,最终显示为“未知源”的標识。

    陈玄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哭得肩膀轻颤的唐心溪,伸手接通电话,直接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没有电流声,没有任何声音。

    数秒后,一阵极其细微,却又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击灵魂深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人类或者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声……龙吟。

    苍凉,古老,尊贵,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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