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星位』,是为圈地,取势,想一口吞掉整片天。”
“我们落『三三』,是为破空,夺角,先扎下根,活下去。”
“下棋,跟做生意一样,第一步,永远是先学会怎么活。”
他握著她的手,將那枚白子,轻轻按在了棋盘的另一个角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清脆,却又沉重。
“他布下的棋盘,是整个云城。他手里的棋子,是那些所谓的『守门人』,是你父亲日记里,那个没写完的名字。”
陈玄鬆开了手。
那份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唐心溪的手背上,却仿佛还残留著那份滚烫的烙印。
“而我们,”陈玄看著她的眼睛,“现在,只有彼此。”
唐心溪低著头,看著那枚被他带著落下的白子,心臟砰砰狂跳。
他不是在教她下棋。
他是在告诉她,他们如今的处境,未来的敌人,以及……他们唯一的依靠。
她和他,被绑在了一起。
“不过,別人的棋盘,我不喜欢。”
陈玄忽然懒洋洋地开口,拿起那张棋局照片,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个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弹开机盖,凑了上去。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狂傲的字跡,和那盘杀机四伏的棋局。
“他想下,可以。”陈玄將燃烧的纸片扔进菸灰缸,看著它蜷曲著化为一捧灰烬,慢悠悠地说,“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唐心溪下意识地问。
陈玄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的规矩,原来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掀桌子。”
咚咚咚!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擂鼓般的急促敲响。
“进来。”
赵建国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眼神里混杂著惊骇与焦急。
他甚至顾不上打招呼,直接將一份文件拍在了桌面上。
“唐总!陈先生!”
赵建国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刚刚,城南『新世界』项目的工地……塌了!”
“而且……”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李明,失联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