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千也不能说是挣的,还有婚纱的折旧,这一屋子的婚纱就花了两三万,还没回本呢。
而且淡季没有这么多业务。
第二天,於猛就去家具店买回来一个成品衣柜,还买了一个写字檯,平时可以给朱萍艷做梳妆檯用,底下的抽屉也能放东西。
家具店的人得知他是要结婚,又卖力地给他推荐沙发。
“这沙发是我们参考进口沙发做的,弹簧沙发,坐上去很舒服的,结婚的人都要买一组回家去。”
於猛想一想,家里確实没有沙发,又买了一组沙发。
家具店的人喜笑顏开地承诺,“我们送货上门,你把地址留给我们。”
於猛问他,“什么时候送?”
“今天还有別的订单要送,可能明天送,能行吗?”
於猛摇头,“那不行,今天就得送。”
家具店的人为难,“可是我们这会儿没有人手呀。”
於猛说道:“那就不要你们送了,我找人过来拉。”
於猛骑著车走了,没过多久,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家具店门口,从上面下来两个穿著军装的战士,笑嘻嘻地帮著於猛把家具抬上军卡,一趟就把於猛买的家具全拉走了。
於猛把家具弄回家,沙发摆在客厅,衣柜和梳妆檯都摆进房间,左看右看,感觉满意了。
这床他昨天就铺好了,但昨天没把朱萍艷接回来,於猛是在撤下来的那张旧床上睡的。
想一想,於猛又去菜市场买了菜,排骨,鸡,都买的硬菜,下午就把朱萍艷接到家里来,还得好好做一桌子菜。
於猛都不放心让他老娘做,刘老太做菜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图方便,做出来的菜,就不要提味道了,再者说,他老娘不讲卫生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刘老太看到於猛买回来这么多家具,心疼得要命,一个劲地念叨,“这得花多少钱呀,这得花多少钱呀!”
於猛没理她,还跑出去买回来这么多肉,刘老太更是心疼得瞪眼,家具买了就买了,好歹能用一辈子,这吃的,只平白便宜了肚子,嘴一张一闭,钱就不见了。
於猛没说是要招待朱萍艷,“妈,你就等著吃就行了,家里也不能总是粗茶淡饭呀。”
刘老太气得摇头,“我不吃!我没那么馋。”
於猛还是不理她,把排骨燉了,把鸡炒了。
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於猛才回房间去换衣服。
当兵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除了军装,几乎没別的衣服,於猛从自己的军装里挑了一套新一点的,换了衣服,想照照镜子,这才发现家里镜子都没有。
於猛不能等了,差的东西后面再置办,他今天就要去把媳妇接回家来。
到了下班时间,朱萍艷走出工厂大门,就看到了人群边上,穿著一身绿军装翘首以盼的於猛。
下班时间涌出工厂的人太多了,眼睛都看花了,一时间於猛还没看到朱萍艷。
朱萍艷看他那样子,知道他是来接自己的,一时间心里又不由得不自在起来。
说起来奇怪,明明结婚是自己愿意的,领了结婚证之后,朱萍艷的心里倒彆扭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適应这个新身份。
於猛还在瞪著眼睛找人呢,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面前,直到朱萍艷出声喊他,於猛才发现她。
“哎,你什么时候跑到这了,我都没看到你。”於猛惊喜说道。
看到他淳朴的笑,朱萍艷放鬆了一点,“人太多了,你都看花眼了,肯定看不到我,你就显眼多了,人群里就你一个人穿绿军装。”
“走吧,我来接你回家的。”於猛笑道。
朱萍艷已经猜到了,问他,“家里你都收拾好了?”
於猛点头,“收拾好了,就等接你回去了。”
朱萍艷知道,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她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走吧!”
於猛看到她吸气的动作,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不由得好笑,“怎么了?害怕了?”
朱萍艷下意识否认,“谁害怕啦?”
“没害怕就好。”於猛笑了笑,说道:“走吧,去招待所拿东西。”
这几天的缓衝也不是没有效果,起码朱萍艷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两人拿了东西,各自骑上自行车,並行朝家属院去。
这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了,朱萍艷之前在家属院是寄人篱下,这次却是自己在那里拥有了一个家。
但是暂时,朱萍艷对这个家还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於小霞早就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小姑娘踮著脚,无数次向来路张望,直到看到两辆並行自行车上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