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萍艷连著几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张姐她婆婆,睡觉打呼嚕,特別响。
朱萍艷经常睡著了被吵醒,无奈只能睡另一头,但还是吵。
现在年也过了,厂里还有几天就要开工了,本想再坚持坚持,但朱萍艷感觉到,张姐她婆婆对朱萍艷寄住在家里很不满。
这两天家里有什么活,张姐婆婆都会叫自己干。
其实朱萍艷在张姐家,算是很勤快的,眼里有活,只要看到有什么活要干,主动就去干了。
张姐是从来不吩咐她的,全靠朱萍艷自觉。
就是张姐她婆婆不喊自己,朱萍艷也不会干坐著,等別人伺候自己。
老人家从乡下来,可能生性要节省一点,怕自己占了她儿子一家便宜,所以对朱萍艷住在家里感到不满。
但朱萍艷住在张姐家,也没有全白吃白喝,除了要干活,平时朱萍艷还会去买菜,是她自己的钱,张姐要拿钱给她,朱萍艷都没要。
虽然只有几天就要开工了,朱萍艷实在感觉难熬,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叫人自尊不好受。
一大早,朱萍艷就起来了,张姐带孩子出去拜年去了,本来她在厨房帮忙做早餐,张姐婆婆吴大娘看宋政委一个人在院子里扫雪,支使朱萍艷,“萍艷,你去扫雪吧。”
朱萍艷也没有二话,拿著扫帚就去帮忙扫雪了。
宋政委正干得热火朝天,看到朱萍艷拿著扫帚来,说道:“不用帮忙,太冷了,萍艷,你回去吧。”
朱萍艷哪里肯回去,帮著扫,宋政委家院子大,一个人干,確实也要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吴大娘突然喊,“龙龙,这煤气怎么点不燃了?你来看看!”
宋政委听见,就进屋去了。
宋政委进了屋,问道:“怎么了?怎么点不燃了?”
他妈吴老太站在灶台边,手里拿块抹布擦著。
宋政委走过去,查看煤气灶,正要点火,吴老太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哎呀,你別检查了,没坏。”
宋政委不解地看著吴老太,“那你喊我进来干嘛?”
吴老太小声说道:“让她去干唄,反正她也没事干。”
宋政委瞪著眼,反应过来了,合著这老太太玩这个心眼子呢!
“你说你这是干嘛呀?”宋政委无奈道,“何必耍这些心眼子。”
吴老太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总不能让她在家里白吃白喝吧?干点活怎么了?”
宋政委说道:“人家哪里白吃白喝?家里的活人家都爭著抢著干。”
吴老太冷哼,“那她不干也有的人干呀。行了,你就在房里待著吧,外面多冷,让人干去。”
宋政委气得跺脚,还不敢提高声音,怕被朱萍艷听见,“妈,你別做这些小动作,等开年,工厂开工,人家就搬到工厂去住了,也没几天了。”
“那我也没说什么呀。让她干点活怎么了,年轻人要勤快一点。”吴老太油盐不进。
宋政委怕吴老太当著朱萍艷的面,说出什么难听话,也不敢说重话,“你听我的就行了。”
宋政委从厨房出去了,朱萍艷还在扫雪。
母子俩在厨房说话很小声,但朱萍艷还是听到了一点点声音,虽然听不出来,但是她也没听到煤气灶点火的声音。
没一会儿,宋政委就出来了,脸色不太自然,温和地对朱萍艷说道:“萍艷,这不用你帮忙了,你进屋去吧。”
扫雪本来就是个力气活,又冷,一般都是男人干,张姐在家的时候,宋政委也不让她扫雪的。
朱萍艷心里大概清楚了,她坚持道:“没事,大哥,我閒著也是閒著。”
朱萍艷坚持帮著一块把雪扫了。
等朱萍艷扫完雪,进厨房,吴老太又吩咐她去洗菜。
以前吴老太没来时候,洗菜还要烧热水,开水兑凉水,温温热洗菜,吴老太一来,就不让朱萍艷用热水洗菜了。
朱萍艷还记得那是吴老太到家的第二天,朱萍燕兑热水洗菜,被吴老太看见了。
吴老太当时就把脸拉下来,跟朱萍艷说:“我来洗,我来洗,我们乡下人可没有这么娇贵,洗菜还要用热水,多余费柴火。”
朱萍艷后面就用冷水洗菜了,要是张姐在,她用热水兑凉水洗菜,吴老太就一个字也不会说。
张姐有一次注意到了,跟朱萍艷说不用理会这老太太,上一辈人,跟他们思想观念不一样,该怎么洗菜还怎么洗。
朱萍艷刚刚扫完院子里的雪,手都冻成冰棍了,这会吴老太又咐她去洗菜,冰冷刺骨的水,手一伸进去,就跟下油锅似的,生疼。
朱萍艷忍著刺骨的寒意,把菜洗了。
洗完菜,端过去,朱萍艷刚在炉子跟前坐下来,烤一烤完全冻僵的手,吴老太又吩咐她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