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人魔瞬间解除了那尊三头六臂的万丈法相，黑红光芒一闪，凭空出现在天魔身旁。
她站定，撩了撩长发，左黑右红的眸子瞥了天魔一眼，嘴角勾起：
“再晚来一步，这小傢伙可就要被人拍成肉饼了。”
天魔没接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身后的刘玄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刘玄看不懂的凝重。
几乎同时——
嗡！
另一边的天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混元道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脑后那轮法则神环依旧缓缓旋转，但周身的圣光，明显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显然与人魔那一战，消耗不小。
在他身后，三道身影紧隨出现。
无相悲尊，琉璃骨面看不出表情。
妙演棋圣，左脸含笑，右脸悲悯。
劫凰尊者，脸色苍白，眼中还残留著惊魂未定。
三圣身上都带著伤，气息紊乱。
一时间。
天空之上，三方对峙。
天魔与人魔並肩而立，黑红气息繚绕。
混元道祖率领三圣，法则之光涌动。
而那团笼罩在黑雾中的黑影，连同剩下的十一尊灾兽王，则悬浮在另一侧，猩红的目光在两边来回扫视。
空气凝固得像是要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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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地面上，楚尘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
“这阵容……真特么刺激。”
楚灵白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吐槽？”
“不然呢？”
楚尘咧嘴：
“难道哭啊？反正有刘兄和这两位大佬顶著，咱们看戏就行。”
他这话倒是没错。
现在的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插手的范畴。
天道圣人起步，大道圣人压阵。
他们这群“小朋友”，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刘玄站在原地，体內气血还在翻腾，血条快速回升。
他盯著天魔的背影，眼神复杂。
震惊。
疑惑。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震惊的是黑渊的实力。
人魔能硬刚混元道祖，天魔更是轻描淡写就捏碎了那恐怖巨爪。
这黑渊，强得有点离谱了。
疑惑的是……
天魔为什么这么护著他？
“吾不管两位有何目的。”
天魔开口了。
他声音沉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先扫过混元道祖，又看向那团黑雾：
“但这少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非汝等能动。”
话音落下，他周身血光隱隱升腾：
“今日，他若出事。”
“吾天魔，向邪神大人起誓——”
“势必会让整个混沌……”
“陪葬。”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像两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楚尘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让整个混沌陪葬？
这誓……发得也太狠了！
刘玄瞳孔微缩。
他心里的怪异感更重了。
为了他一个“太乙金仙”，不惜立下这种誓言？
就算黑渊再强，要与整个混沌为敌，也是找死吧？
难道……
真的只是因为，他们误以为自己是“邪神之子”？
“呵。”
混元道祖忽然笑了。
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魔，吾承认你黑渊实力强大。”
“但你別忘了——”
他抬手指向天空：
“黑渊，身处混沌之中。”
“而混沌，身处天道规则之內。”
“你黑渊邪魔，之所以能不受天道规则约束……”
混元道祖眼神转冷：
“是因为黑渊乃邪神亲手开闢，独立於天道规则之外。”
“可一旦你黑渊邪魔入侵混沌，导致生灵涂炭，秩序崩塌……”
他声音陡然拔高：
“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