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感觉自己脖子快断了。
“前辈……”
他咬牙挤出两个字，“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牛魔王笑了，笑得很冷，“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骗？”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刘玄听到自己颈骨发出的呻吟。
“灾厄侵蚀生灵，的確会让真灵永寂，无法復活。”
牛魔王盯著刘玄的眼睛，一字一顿，“但那是死在灾厄手里的情况。”
“而吾儿红孩儿——”
他声音陡然拔高，“是死在你手里的！”
整个万妖殿在声浪中震颤！
灵墟母神脸色一变，上前一步：“牛魔王！你先放手！”
“放手？”
牛魔王转头看向她，暗金眼眸里满是血丝，“灵墟，你当本王是傻子？”
他忽然鬆开刘玄，反手指向淒月。
“这女娃体內灾厄之力滔天，却能被这小子轻鬆压制。”
“吾儿被他所杀，真灵永寂，连復活都做不到。”
牛魔王冷笑，“真相只有一个——”
他盯著灵墟母神，声音冰冷刺骨：
“你，问道宫灵墟圣人……”
“与灾厄勾结！”
灵墟母神瞳孔骤缩。
“你胡说——”
“本王胡说？”
牛魔王打断她，指著刘玄，“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盘古之子！他就是灾厄孕育的怪物！是灾兽！是祸神！”
他越说声音越冰冷：
“否则怎么解释他能压制祸神之力？！”
“否则怎么解释吾儿死在他手里，连真灵都被彻底抹除？！”
“否则怎么解释——”
牛魔王猛地抬手，巨锤出现在掌中！
锤身上暗雷炸裂！
“他一个太乙金仙，能杀吾儿准圣？！”
灵墟母神深吸一口气。
她看著牛魔王，眼神里最后一点客气也消失了。
“道友。”
她声音很冷，“你身为混元圣人，难道连灾厄之力都分辨不清？”
“分辨？”
牛魔王笑了，“本王当然分得清！”
他巨锤指向刘玄：“这小子体內那股力量，那股抹除真灵、湮灭因果的力量，除了灾厄，还能是什么？！”
灵墟母神还想说什么。
牛魔王已经不听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刘玄。
那双暗金眼眸里，杀机彻底爆发。
“小子。”
牛魔王缓缓举起巨锤，“既然你杀了吾儿……”
“那便——”
“给吾儿偿命吧！”
话音落下。
巨锤砸下！
不是慢慢砸。
是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刘玄头顶！
速度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锤身上缠绕的暗红雷霆，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化作一条万丈雷龙，咆哮著吞噬而来！
灵墟母神脸色剧变：“刘玄！”
她想出手。
但来不及了。
牛魔王这一锤，是混元圣人含怒一击！
就算她是天道圣人，硬抗也得重伤！
刘玄抬头。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雷锤。
他瞳孔深处，大道轮盘虚影疯狂旋转！
没有犹豫。
他左手一抓，將淒月搂进怀里。
右手朝灵墟母神和楚灵的方向虚空一握！
嗡！
大道轮盘虚影定格在传送刻度！
下一秒。
四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轰！
雷锤砸落！
却砸在了万妖殿的地面上！
轰隆隆隆！
整个万妖殿，从中心开始，炸了。
黑色的巨石墙壁寸寸崩裂，穹顶塌陷，王座粉碎！
暗红雷霆像无数条毒蛇般在殿內疯狂肆虐，所过之处，一切化为飞灰！
牛魔王站在废墟中央。
他保持著砸锤的姿势，缓缓抬起头。
暗金眼眸看向殿外。
那里。
刘玄四人凭空出现，落在妖神山半空。
“跑得挺快。”
牛魔王的声音从废墟里传出，平静得嚇人。
他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