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显化收回手,模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听起来似乎温和了一点?
“嗯。”
就一个字。
但这一字落下,旁边担忧的几人,心態彻底崩了。
灵墟母神感觉自己的圣人道心,今天裂开的次数比过去一万年都多。
她看著刘玄,又看看大道显化,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大道亲自出手考验?
考验完了还拍头?
那动作怎么看都像长辈对晚辈!
刘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盘古、邪神、源龙的传承还不够,难道……
一个更惊悚的猜测冒出来:他不会是哪位至高的亲儿子吧?!而且是能让大道都给面子的那种亲儿子!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抱上这条大腿……是不是抱得太对了?
楚灵脚边,凤凰悄悄把翅膀挪开一条缝。
看到刘玄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还傻乎乎摸自己脑袋,她先是一愣,然后“啾”地一声,整只鸟都精神了!
“没死!主人没死!太好了!我的族人復活计划有希望了!”
她心里那个激动啊,小翅膀扑腾著,差点飞起来。
再看向刘玄时,她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
能让大道“手下留情”,这背景得硬到什么程度?
必须抱紧!
死也要抱紧这条金大腿!
修罗此刻却顾不上震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石台中央。
因为那里,一直背对眾人、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衣女子,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冷艷到极致的脸。
肌肤苍白,眉目如画,但一双眸子却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她的目光掠过眾人,在修罗身上停了一瞬,没有任何波动,又移开了。
“月……月儿?”
修罗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想上前,却又被那无形屏障挡住,“是爹啊!月儿,你看看爹!”
淒月看著他,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乾涩沙哑的声音:
“你……是谁?”
三个字。
像三把刀,狠狠捅在修罗心口。
他踉蹌后退一步,血色眼眸瞬间黯淡,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女儿……不记得他了。
灾厄侵蚀,终究是损伤了她的神魂。
但下一秒,修罗猛地抹了把脸,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记得……不记得也好。忘了好……忘了那些痛苦的事。月儿,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这位杀神,此刻像个最普通的父亲,隔著屏障,贪婪地看著女儿的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大道显化的声音適时响起,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则:
“她神魂受损,记忆残缺。体內灾厄本源仅是被压制,並未根除。”
“离开此地后,需时刻跟隨此子身侧。”
祂的目光落在刘玄身上,“唯有时刻跟在其身边,方能压制灾厄,保其灵智不失。”
“一旦远离此子,她体內的灾厄本源势必会暴走,届时,她將化作祸神,屠戮眾生。”
修罗猛地看向刘玄,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高人!求您让我女儿跟在您身边吧!”
刘玄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点头:“啊……行,跟著吧。”
反正债多了不愁,跟著就跟著吧。
他看著石台上那个眼神空洞、美则美矣但浑身冒黑气的冷艷妹子,心里嘀咕:这算什么事儿啊?
大道显化不再多言,抬手对著石台方向虚虚一点。
哗啦——
那些束缚淒月的灰色符文锁链寸寸断裂、消散。
石台也缓缓隱去。
淒月身体晃了晃,本能地向前走了几步,脱离了石台范围。
她身上的暗红气息波动了一下,但似乎因为刘玄就在不远处,很快又平息下去。
她站在原地,依旧眼神空洞,仿佛一个精致的人偶。
修罗立刻想衝过去,但还是被屏障挡著。
他急得看向大道显化。
大道显化却不再关注那边,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刘玄。
“吾所提要求你既已达成。职业,予你。”
话音落下,大道显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剎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