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指著身上那些早已断裂、但残留在火焰虚影上的锁链痕跡,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是刘玄道友出现,再有个几百年,我的本源就会被彻底污染,涅槃之火熄灭,到时候……”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我將真正死亡,永世不得超生!”
“而这一切,天道都看在眼里,却袖手旁观!”
她盯著灵墟母神,冷笑,“你说,我该不该恨?而你,身为天道圣人,天道的头號打手,我该不该给你好脸色?”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楚灵听得眼圈都红了。
她前世只是个小玩家,哪知道这些上古秘辛、圣灵悲歌?
刘玄沉默。
他想起龙圣为救他而死,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天道追杀……
灵墟母神站在原地,绝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空灵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丝……同病相怜?
良久,她才轻轻嘆了口气。
“道友的遭遇,吾深表同情。”
灵墟母神的声音很轻,“可道友既知吾是『天道傀儡』,便该明白……吾与道友的处境,本质上,並无区別。”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翠绿造化之气縈绕,那气息深处,隱约可见淡金色的锁链虚影,比之前更加清晰。
“你被祸神锁链捆住,困於此地万年。”
灵墟母神看著指尖的锁链虚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吾被天道枷锁拴著,困於『圣人』之位,看似逍遥,实则不得自由。灾厄纪元时,吾尚未诞生,无力参与。即便如今,吾之一举一动,亦在天道注视之下,稍有越界,这枷锁便会收紧。”
她放下手,看向凤凰:“你说天道背弃承诺,见死不救。可天道……本就如此。它维护的是『世界』的运行,是『规则』的平衡,而非某个个体的死活或承诺。在它眼中,万物皆可权衡,皆可捨弃。”
“包括你,包括我,或许……也包括所有人。”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无奈。
凤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她恨天道,可眼前这个天道圣人,似乎……也是个囚徒?
她之前那滔天的怒火,突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气氛有些凝固。
“咳。”
刘玄乾咳一声,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两位前辈,旧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去山巔看看那扇『大道之门』吧。”
他看向灵墟母神,笑了笑:“我觉得凤凰前辈说得有道理。混元道祖进不去,不代表我也进不去。万一……我真是那个有缘人呢?”
“道友。”
灵墟母神转头看向他,神情异常认真,“请恕吾直言,你,绝无可能获得大道认可。”
“哦?”
刘玄挑眉,“前辈是觉得……我不配?”
“不。”
灵墟母神摇头,“恰恰相反。道友身负多种至高传承,天赋亘古未有,若单论『资格』,恐怕无人能出你之右。”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正因为你拥有的至高传承太多,吾才断言,你不可能再得到大道认可。”
刘玄没说话,等她解释。
“大道、盘古、邪神,乃眾生皆知的三位鸿蒙至高。源龙虽名声不显,但能与前三位並列,其层次不言而喻。”
灵墟母神缓缓道,“而鸿蒙铁律之一便是,至高本源,相互排斥,绝难共存於一体。”
她看著刘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体內奔流的力量:“道友如今能同时承载盘古、邪神、源龙之力,並非它们和睦共处,而是因为……你的修为尚浅。”
“什么?”
刘玄一愣。
“没错。”
灵墟母神点头,“你如今境界不高,这些至高传承在你体內大多处於『沉睡』或『未完全激活』状態,彼此间的排斥力被压制到了最低。所以你能安然无恙,甚至藉助它们的力量。”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告诫:“可一旦你修为不断提升,踏入圣境,开始真正接触、驾驭这些至高之力的核心本源时……它们之间的排斥,便会猛烈爆发!”
“到那时,你將面临一个残酷的选择——”
灵墟母神一字一句道,“放弃其中两种,专修其一。否则,多种至高本源在你体內衝突,轻则道基尽毁,重则……身魂俱灭。”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玄刚才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