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风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他试图伸手去够不远处跌落的青龙神剑,指尖颤抖著,一点点向前挪动。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剑柄的剎那。
嗡!
脑海中那如同亿万毒虫啃噬,钢针搅拌灵魂的撕裂感,陡然加剧。
“啊!”
他猛地缩回手,双手十指死死插入自己的发间,指甲划破头皮,留下道道血痕。
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折磨。
他惨白如纸的脸上,肌肉因剧痛而扭曲成狰狞可怖的形状,眼球充血凸起,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不似人声的嗬嗬惨嚎。
身下。
由他伤口流淌出的鲜血,已经匯成了一小片粘稠的血泊,散发著淡淡的腥甜与不祥气息。
楚灵站在一旁。
看著这位之前还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青龙城少城主。
此刻如同最卑微的蠕虫般在地上翻滚哀嚎,那悽惨绝望的模样,让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再次被刘玄层出不穷,诡异莫测的手段所震撼。
那根能束缚顶级大盗的魔神枝,这能让敌人承受灵魂酷刑与生命流逝的诡异能力……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震撼之余。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跟隨这样的存在,固然前途无量,但若与其为敌……下场恐怕比眼前的木长风,还要悽惨百倍。
“不说?”
刘玄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木长风,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淡漠。
“那你就继续『享受』吧。”
说完。
他竟真的不再理会木长风,转身,重新走回那由青龙寒玉雕琢而成的王座前。
一撩衣袍,稳稳地坐了回去。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仿佛地上正在承受非人折磨,生命不断流逝的木长风,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摆设。
“杀……杀了我……”
木长风声音嘶哑。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座上的刘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怨毒。
以及最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身为少城主的威严,在这无边无际的灵魂痛苦与生命流逝的绝望面前,早已被碾得粉碎。
此刻,死亡,对他而言,竟是最大的仁慈和解脱。
刘玄如同老僧入定,对他的乞求置若罔闻。
时间,在木长风越来越微弱的惨嚎与血泊悄然扩大的滴答声中,缓缓流逝。
每一秒,对他而言,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
“不……不要……我说……我说……”
木长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沾满自己污血的手,指向刘玄身下的……青龙王座。
“国……国库……就……就在你……身下……”
他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眼神涣散,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昏死过去。
“以……以青龙嫡系血脉……为引……滴……滴血於王座龙睛……方可……开启传送阵图……”
“求……求你……杀……杀了我……让我……解脱……”
他空洞的眼神望著刘玄,只剩下最纯粹的、对终结痛苦的渴望。
刘玄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属於木长风的血泊。
心念微动。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部分粘稠的污血。
化作一道细小的血线,如同受到指引般,凌空飞向王座靠背顶端。
那里雕刻著两条栩栩如生,作腾飞状的青龙,而两条青龙的双眼,正是四颗晶莹剔透,仿佛有灵光流转的青色宝石。
血线精准地滴落在其中一颗龙睛宝石之上。
嗡!
青色宝石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另外三颗龙睛宝石也相继亮起。
四条青龙雕刻仿佛活了过来,龙躯上的铭文逐一亮起青金光芒,沿著王座底座飞速蔓延,交织。
轰隆!
整座青龙殿的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以青龙王座为中心。
一个巨大,复杂,玄奥无比的青色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