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儿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
在城主府错综复杂的迴廊、庭院、哨岗之间穿梭。
越是深入。
他心中的警觉,就越是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没有预想中密布的法阵陷阱。
没有高手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潜伏。
巡逻的守卫。
修为最高也没有突破天人境。
在他眼中,简直如同不设防的摆设。
一开始。
他还比较谨慎。
施展了隱匿手段,身形如同真正的幽灵。
可到了后来。
看著那些修为低得可怜的守卫。
他乾脆撤去了隱匿手段。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了过去。
“早知道这座新城的防卫如此空虚,我就该早点来“光顾”。”
空空儿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实质化。
“不过嘛……现在也不晚。一座主城,哪怕建造时间只有一年,国库內的宝贝必定也堆积如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神兵利器在向他招手。
“哼,敢毁我的摇钱树,断我財路……”
空空儿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空空儿的名號,在圣龙国意味著什么!”
“放眼整个圣龙国,四方主城,哪一家的国库宝库,我空空儿没“光顾”过?皇宫內库的墙角,老子都刮过三层金粉!”
“得罪了我空空儿,我让你这座玄天城,从今往后,穷得叮噹响!一枚铜板都別想留住!”
……
时间,在空空儿高效率的“探索”中,悄然流逝至傍晚。
凌天殿內。
空空儿站在由整块紫晶雕琢而成的王座前。
贼眉鼠眼的脸上。
此刻却布满了茫然,困惑。
以及一丝……怀疑人生的挫败。
他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低声嘀咕。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著回音。
“老子把整座城主府,上到穹顶悬樑,下到地砖暗格,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摸』了好几遍。”
“別说国库宝库了,连个像样的储藏室,密室都没找到。”
“这怎么可能?”
就在刚才。
他甚至动用了一件能控制修士心智,令其口吐真言的奇物。
才从一名守卫队长口中得到了一个让他几乎吐血的答案。
玄天城,目前,没有设立“国库”。
“没有国库?”
空空儿差点跳起来,“这城主是傻子吗?一座城没有国库,他怎么收税?怎么囤积资源?怎么……贪污?”
在他的认知里,当官不建小金库,犹如吃饭不放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
空空儿猛地一拍大腿,小眼睛里重新燃起贼光。
“好小子!够鸡贼!够谨慎!”
他嘴角咧开,露出两排不算整齐的黄牙,冷笑连连。
“把全城的財富和宝贝,都隨身携带,藏在储物法器里了是吧?”
“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防住天下神偷了?”
“呵呵……天真!太天真了!”
空空儿活动了一下十根异常修长灵活的手指,指节发出炒豆般的轻响。
眼中充满了顶尖专业人士的傲然与戏謔。
“你太小看我空空儿,太小看我的招財手了!”
“看我今天,怎么把你偷得连条褻裤都剩不下!”
……
城主府最深处。
一处静謐庭院中。
夜幕悄然降临,星辰初现。
刘玄和楚灵並肩坐在一块被灵气浸润得温润如玉的巨型卵石上。
晚风轻柔,带来远处依稀的香。
不远处。
曦瞳正饶有兴致地“逗弄”著王霸。
准確地说,是单方面的“玩弄”。
只见曦瞳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戳著在地上翻滚。
试图用还没长齐乳牙的小嘴咬她手指的王霸。
“叫老大。”
曦瞳一本正经,金色眼眸里却藏著笑意。
“嗷呜~”
王霸被戳得晕头转向,发出委屈又奶萌的叫声,四只小短腿胡乱扑腾。
画面温馨又带著几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