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你是怎么进来的？”

    刘玄心思电转，维持著恭敬的姿態：“晚辈……也不知具体缘由。只记得坠落深渊时，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冰冷坚硬之物，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突然。

    刘玄的目光被男子身下坐著的东西吸引了。

    在那残破鎧甲与灰尘之间，隱约露出一角非金非玉、质地特殊的捲轴边缘。

    那捲轴上流转的古朴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神器鑑定捲轴。” 一个名字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心头狂震，几乎要惊呼出声。

    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之一。

    有了它，便可以鑑定背包里的巳蛇符石了。

    “呵呵……那你还不如死在你的仇敌手里。”

    男子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嗤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嘲弄，“至少，那能给你一个痛快。”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隨意地指了指周围那望不到边的累累白骨。

    “看到这些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幽深，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这里最弱的……也是勘破了凡俗，號称与天地同寿的天人。”

    他的手指慢慢移动，指向骨海深处某些格外巨大、即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奇异骸骨。

    “那些……是逍遥世外、神通无量的真仙。”

    再指向更远处，几具即便在血月下也闪烁著淡淡金色、紫色或混沌色光泽，仿佛由神金铸造的庞大骨架。

    “还有……执掌部分天地权柄、不朽不灭的金仙，乃至……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號称万劫不磨的先天神魔遗骸……”

    他收回手。

    空洞死寂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看向刘玄，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最狰狞的杀意更让人感到寒冷与绝望。

    “他们，都来了。”

    “他们，也都死了。”

    “没有一个……能离开这里。”

    “你觉得……你这只连仙门都未窥见的虫子……会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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