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对著他，瘦弱的肩膀微微起伏。
“咔噠。”
“咔噠。”
“咔噠。”
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闷热得能拧出水的阁楼里，清晰得如同敲在心上。那扇饱经风霜的老旧木门上，三道长短不一的门锁，被她依次锁死。
彻底隔绝了外界。
也彻底囚禁了这里的一切。
王富贵刚想开口问一句“锁门干啥”，一股滚烫的、带著幽香的柔软身体，就从正面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
是陈芸。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那头衝出牢笼的野兽，双臂如藤蔓般死死缠住王富贵的脖子，整个人都掛了上去。
然后，她的唇就带著一股惩罚般的、宣示主权般的、混杂著劫后余生颤抖的霸道，狠狠地碾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
更像是一种近乎撕咬的啃噬。
王富贵的嘴唇上，还残留著刚才巷战中溅上的、別人的血渍，那淡淡的铁锈味瞬间与陈芸口中的香甜津液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又上头的味道。
他因为极度的疲惫和飢饿，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下一秒，胸口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砰！”
王富贵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陷进了床边那堆积如山的、还未来得及整理的柔软衣物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就被一道完美的曲线占据。
陈芸像一头刚刚捕获了猎物的母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来，为她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轮廓。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的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后怕、心疼，以及最原始的欲望。
她缓缓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的纽扣。
封闭的阁楼里，空气的成分似乎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王富贵身上那股因剧烈运动而蒸腾出的、致命的男性气息，混合著尘土、汗水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升腾，浓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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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变成了最烈的酒。
无论是跨坐在他身上的陈芸，还是靠在门板上的林小草，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陈芸俯下身，滚烫的鼻息喷在王富贵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疼不疼？”
她问。
不等王富贵回答，她的声音又陡然变冷。
“下次，还敢不敢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的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始在他身上游走。与其说是抚摸，不如说是一场严苛的“检查”。
手指先是落在他被钢管砸过的肩膀上，那里的肌肉高高坟起，皮肤下透著一片骇人的青紫。她的指腹在那片淤青上用力按了按，像是在確认伤势，又像是在施加惩罚。
王富贵吃痛，闷哼了一声。
“知道疼了？”陈芸的嘴角勾起一抹既残忍又心疼的笑意，“今天，我就要让你好好长个记性，让你记住，你的身子，是谁的！”
她的手，开始粗暴又温柔地“清点”著属於她的“战利品”。
从他坚实如铁的胸膛，到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再到他那能轻易將人抡起的、盘踞著虬龙般青筋的粗壮手臂……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线条，她都用自己的指尖，甚至是嘴唇，一寸寸地丈量、感受、印上属於自己的標记。
林小草没有靠近。
她只是背靠著那三道门锁，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看著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眼中没有半分平日的羞怯与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感和兴奋感。
她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指节捏得发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掉那股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的战慄。
这才是她的男人。
那个能为她踏平一切，撕碎所有危险的男人。
那个让她心甘情愿，献上一切的男人。
而陈芸此刻做的，正是她想做而不敢做的一切。她感觉自己仿佛与陈芸精神共通，每一次触摸，每一次啃噬，都像是她亲手所为。
阁楼里的温度，已经高到令人窒息。
王富贵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鱼，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巷战的疲惫，极致的飢饿，还有身上女人带来的撩拨，这三重折磨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理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