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那个黑黢黢的铁疙瘩,又看了看老板娘那双越来越亮的凤眼。
他感觉自己不是要去举模具,而是要被架上祭台的贡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只能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铁模具。
他走到模具前,弯下腰,双手抓住了模具冰冷的边缘。
扎好马步,腰背挺直,气沉丹田。
全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老板娘那夹杂著兴奋和期待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著汗水与独有雄性气息的味道,让他身后的周玉芬呼吸都为之一滯。
“喝!”
王富贵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臂肌肉瞬间賁张,一条条虬结的青筋从古铜色的皮肤下暴突而起,蜿蜒盘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重达两百斤的铸铁模具,在他恐怖的巨力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被他硬生生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整个车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一幕震撼了。那不是技巧,不是借力,而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蛮力!
张厂长脸上笑开了花,正准备向夫人吹嘘。
可就在王富贵將模具稳稳抱在胸前,准备直起腰身的那个瞬间。
“嘶~”
一声不祥的、布料纤维被拉伸到极致的悲鸣声,从他身后响起。
他那条本就紧绷到极限的工装裤,在臀腿肌肉彻底发力的瞬间,终於不堪重负。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然而,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
“刺啦!”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布料撕裂声,在死寂的车间里炸响!
声音的源头,正是王富贵那紧绷的裤襠正中心!
那劣质的布料从最薄弱的接缝处,瞬间炸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
王富贵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因为陈芸那个妖精在办公室里的胡闹,连內裤都弄脏了,现在……他现在是掛著空挡上阵的!
下身骤然一凉。
他僵硬地低头,透过自己的臂弯,能看到那道咧开的口子。
虽然因为他抱著模具,双腿紧紧併拢,没有彻底走光,但在那两条钢铁般大腿肌肉的挤压之下,一个骇人的轮廓,透过裂口,被硬生生挤压了出来。
隨著他身体因为负重而產生的轻微晃动,在撕裂的布料间若隱若现。
距离最近的厂长夫人周玉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那画著精致眼线的凤眼瞬间瞪圆,嘴巴下意识地张成了“o”型,保养得宜的手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
可她的视线,却死死地钉在那道裂口上,一寸都捨不得移开,里面迸发出的光亮,是震惊,是好奇,是难以置信,更是……一种被点燃的贪婪与渴望。
死寂。
车间里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著,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被强行压抑到变了调的吸气声和短促的尖叫,几乎全是来自女工。她们个个面红耳赤,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用手捂著脸,从指缝里偷偷窥探。
而车间里的所有男工人,视线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从王富贵的下身,挪到自己的下身,再挪回去。
这个残忍的对比过程结束后,他们集体陷入了自卑的、死一般的沉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我……”
王富贵抱著那两百斤的铁疙瘩,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动,更不敢放下。
放下模具,他就要弯腰,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一股滚烫的血气直衝头顶,他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丟人!
丟死人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丟人过!
就在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都看什么看!干活了!”
陈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发出一声清冷的呵斥,一边快步走来,一边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的防晒长袖衫。
几乎是同时,林小草也动了。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又气又急,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豹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但她没有冲向王富贵,而是张开双臂,直接挡在了周玉芬和王富贵之间,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死死挡住了老板娘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的视线。
“不许看!”
林小草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凶狠。
陈芸已经衝到王富贵身后,飞快地將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