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毒气室般的荷尔蒙,床上的楚河汉界
    王富贵看著林小草那张写满不甘和愤怒的小脸,还有那句斩钉截铁的“守男德”警告,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

    三米?

    他心里苦笑,这破宿舍横竖加起来都不到三米,难不成俺以后得贴墙上走路?

    “砰!”

    林小草摔上了门,也隔绝了王富贵最后的退路。

    夜,彻底深了。

    301宿舍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为了防蚊子,也为了隔绝外面那些若有若无的閒言碎语。但这小小的空间,此刻却变成了最可怕的炼狱。

    王富贵躺在地铺上,他就是这个炼狱的核心热源,是那口不断往外冒著致命蒸汽的毒锅。

    他自己闻不到,却能清晰感觉到空气的变化。那空气不再是单纯的空气,它变得粘稠,滚烫,带著一种无孔不入的侵略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他就是“人形荷尔蒙散发源”,在这封闭空间里,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已经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迅速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缝隙。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王富贵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两个女人在“划分领土”。

    林小草睡在床的最外侧,后背绷得笔直,恨不得悬空睡,以此表达她与“狐狸精”划清界限的决心。

    陈芸则躺在最里侧,同样背对著中间,默不作声,却也守著自己的半壁江山。

    一张不到一米五的单人床,硬是被她们睡出了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壁垒分明,谁也不愿越雷池一步。

    可空气里的味道,却无视了这条边界。

    林小草的呼吸,渐渐重了。

    陈芸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王富贵在地铺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他觉得自己快熟了。

    之前喝下的药酒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身体里那股邪火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並没有熄灭。现在,在这个特殊的环境刺激下,那火苗又有了燎原之势。

    他能清晰听见床上两个女人越来越不平稳的呼吸声,一声声,一下下,都敲在他的心上,让他脑子里的弦绷得更紧。

    困意明明很重,可身体的反应却愈发强烈。

    不行!再这么下去要出事!

    王富贵猛地闭上眼睛,开始用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降火。

    “第一章,总则。第一条,为规范工厂劳动纪律,保障生產顺利进行,特制定本手册……”

    他开始在心里一遍遍地默背那本厚厚的《员工劳动手册》。

    “第二条,全体员工必须热爱工厂,忠於职守,服从管理……”

    枯燥、僵硬的条文,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著,发出的吱呀声混杂著床上越来越清晰的布料摩擦声。

    凌晨两点,夜最深的时候,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不降反升。

    睡在床里侧的陈芸终於受不了了。

    她在睡梦中烦躁地踢开了薄薄的被子,一条修长匀称的腿毫无防备地抬起,然后重重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了旁边那个热源~林小草的身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林小草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了一半。

    推开她!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可她的手刚抬起来,一股更加浓郁的、让她浑身发软的富贵气息就扑面而来。那气息,混合著身边这具身体传来的温热,让她產生了致命的幻觉。

    她迷迷糊糊间,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些夜晚,她也是这样,偷偷地蹭到王富贵的身边,汲取那份让她安心的温暖。

    是……富贵哥的味道。

    是富贵哥的体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反抗的意志在瞬间土崩瓦解,身体的本能取而代之。

    林小草那只本准备推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鬼使神差地落下,不仅没推开,反而轻轻地搭在了陈芸的腰上。

    她像只寻找舒適角落的猫儿,本能地循著那股热源靠了过去,鼻尖抵著那层丝滑微凉的布料,下意识地蹭了蹭。

    半梦半醒间的陈芸,只觉怀里钻进个软乎乎的活物。

    长久以来的不安与匱乏,让她在潜意识里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填补。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双臂,像溺水者抱住浮木般,將怀里那个“大抱枕”死死圈住。

    一声含糊不清的囈语,极轻地从她唇齿间溢出,带著几分睡梦中的慵懒。

    “吱呀——”

    不堪重负的床板,隨著两人在狭窄空间內的翻身与挤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夜太静了,这动静被无限放大,像是带著某种暗示的鼓点,清晰地敲在王富贵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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