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来你是女的
    那个?

    哪个?

    女人的……哪个?

    王富贵的大脑,那台常年只用来计算工钱和饭量的简陋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翻滚,最后“轰”的一声,撞出了一片空白。

    他抱著怀里这个轻飘飘、软绵绵的人,手臂上被咬出的血洞还在火辣辣地疼,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怀里这个人,好像突然变得陌生了。

    女人的……那个?

    他娘咧,他当然知道是哪个!村里他娘和他妹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蔫头耷脑,脾气暴躁,还要喝一种甜得发腻的红糖水。

    他娘说过,那是女人才有的“麻烦事”。

    王富贵的思维缓慢地转动,一帧一帧地回放著过去的日子。

    为什么“弟弟”的骨头那么细,腰那么软,一掐就好像要断了。

    为什么“弟弟”身上总是有股子洗不掉的、甜丝丝的奶香味,比厂里那些喷了雪花膏的女工还好闻。

    为什么“弟弟”的皮肤那么滑,手那么小,捂在自己咯吱窝里的时候,总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为什么“弟弟”从不在大澡堂洗澡,也从不跟他们一起站著撒尿。

    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

    这个瓜娃子,他娘的是个女的!

    “富贵,你还愣著干啥?赶紧送医院啊!”老李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是啊富贵,看这娃儿都疼得抽抽了,別耽搁了!”

    周围工友们的催促声,把王富贵的魂给拉了回来。他低头,再次看向怀里的林小草。

    她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倔强和清冷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水汽,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这一瞬间,所有的震惊、疑惑、还有那一点点被欺骗的恼怒,全都被他丟到了九霄云外。

    管他是男是女!

    都是俺的人!

    俺的人,就不能让她这么疼著!

    “都让开!”王富贵猛地站起身,洪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抱著林小草,那姿势比刚才更加小心翼翼,好像怀里抱的不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而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迈开长腿,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流星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衝去。

    工友们面面相覷。

    “这……不送医务室了?”

    “咋回事啊?这王富贵咋跟抱著个宝似的?”

    “他弟咬他那一口,你们看见没?都出血了!这都不生气?”

    王富贵充耳不闻,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怀里这个烫手山芋。

    他冲回那间狭小的杂物间,“哐当”一声用脚把门踹上,反手就把门栓给插得死死的。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林小草放在地铺上,用被子把她裹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著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怪不得这么好看,那眉毛那眼睛,比画儿里的仙女还標致。

    怪不得这么香,那股子味儿,一闻就让他心里发燥。

    怪不得这么软,每次往他怀里钻,都让他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王富贵这个一米八八的西北汉子,活了二十年,头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心猿意马,还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有了什么龙阳之好。

    搞了半天,是这瓜娃子在骗俺!

    她是个女娃!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手足无措的慌乱。

    女娃生了这种病,该咋办?

    王富贵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只有几平米的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红糖水!对,红糖水!

    还有……那个东西!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冲。

    “你……你去哪?”床上的林小草虚弱地问了一句。

    “俺去给你买药!你等著!”王富贵头也不回地吼道,拉开门栓就冲了出去。

    红星机械厂外的小卖部,正是人少的时候。

    王富贵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带起的门帘子“哗啦”作响。

    “老板,红糖在哪?”他瓮声瓮气地问。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妈,正嗑著瓜子看电视,闻声懒洋洋地指了指货架:“那儿,自己拿。”

    王富贵抓起两包红糖,又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的视线,飘向了另一个货架。

    那个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上面印著各种看不懂的字,还有什么“日用”、“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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