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是借宿,这是在
    入夜。

    东莞的夏天,晚上也没有一丝风。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摇头扇“咯吱咯吱”地转著,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王富贵躺在竹蓆上。

    他睡得很沉。

    对於他来说,这点热度不算什么,反而是体內气血翻涌的常態。

    村里大夫都说他体质特殊,常年体温都比別人高。就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辐射著惊人的热量。

    臥室里。

    陈芸把空调开到了最低,裹著薄被,却依然辗转反侧。

    门缝並没有封死。

    客厅里那股浓烈的、带著体温的气息,顺著门缝一丝丝钻进来。

    空调的冷气似乎完全失效了。

    陈芸觉得浑身燥热,皮肤上像是爬满了蚂蚁。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幕。

    那汗湿的背心,那滚动的喉结,那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肌肉线条。

    “疯了……陈芸你真是疯了。”

    她在黑暗中骂自己。

    你是他表姐。

    你是有夫之妇。

    你怎么能对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產生这种下流的念头?

    可是身体不听话。

    那种燥热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渴求。

    凌晨两点。

    陈芸实在渴得受不了。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去倒水。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王富贵大张著四肢躺在凉蓆上。

    他嫌热,把毯子早就踢到了一边。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那起伏的肌肉镀上了一层银边。

    陈芸端著水杯,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隨著呼吸,他宽厚的胸膛一起一伏。

    那种生命力太旺盛了,旺盛得让人嫉妒,让人想去掠夺。

    陈芸蹲下身。

    藉口是帮他盖毯子。

    她的手伸出去,在离他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

    那股热浪烫得她指尖发颤。

    那股味道……

    离得这么近,简直就是一种高浓度的致幻剂。

    陈芸忍不住低下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吸进去,她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差点崩断。

    她甚至有一种衝动,想伸手去摸一摸那块坚硬的胸肌,试试手感是不是真的像石头一样。

    “唔……”

    王富贵突然翻了个身。

    一只沉重的大手“啪”地搭在了陈芸的小腿上。

    那是怎样滚烫的一只手啊。

    掌心的老茧摩擦著她细腻的皮肤。

    陈芸浑身一僵,差点尖叫出声。

    王富贵咂巴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好热……”

    然后又睡死了过去,手却没拿开。

    陈芸嚇得心臟骤停。

    她慌乱地拨开他的手,踉踉蹌蹌地逃回臥室。

    锁门。

    上床。

    用被子蒙住头。

    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女流氓。

    这一夜,陈芸彻底失眠了。

    次日清晨。

    陈芸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

    阳台上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

    王富贵正在做伏地挺身。

    他没数数,但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汗水。

    每一次身体下压,背部的肌肉群就如山峦般隆起。

    每一次撑起,手臂上的青筋就如虬龙般暴突。

    那种纯粹的力量感,让陈芸看得有些眼晕。

    “姐!你醒啦!”

    王富贵一个翻身跳起来,带起一阵热风。

    他又光著膀子。

    “穿衣服!”

    陈芸几乎是尖叫著喊出来。

    她不敢看,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流鼻血。

    王富贵嚇了一跳,赶紧抓起旁边的背心套上,一脸委屈。

    “姐,你是不是嫌俺脏?”

    他像个做错事的大金毛,耷拉著脑袋。

    陈芸看著他这副受气包模样,心里那种微妙的控制欲突然冒了出来。

    她板著脸,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卷边的领口。

    指尖隔著布料划过他滚烫的胸膛。

    陈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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