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她快速换了鞋子,款款走到裴樾跟前微微屈身行礼:“请陛下安。”
裴樾淡淡瞥了眼眼底並发著兴奋之色的凉知意,讥讽道:“怎么,难道知知喜欢的是女子?也想广纳后宫?”
想到凉知意在宫宴上直勾勾盯著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看的场景,现在又直勾勾盯著宓妃看,他神色不好。
大虞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最近的案例就是荣安长公主.......
裴樾神色越发不好,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手腕一转,將她摁在自己身前,咬牙道:“再看,挖了你眼睛。”
凉知意哪里会想到他竟是这种齷蹉心理,以为是他不想让她看到宓妃的美,
翻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真小气。”
不看就不看!
不过眼前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面典型的邀宠名场面吗?
先是別出心裁设计与皇帝偶遇的机会,美美地表现一场,然后皇帝心花怒放,隨她回宫去了。
想到这,凉知意很识大体地退开两步,笑道:
“既然陛下与宓妃妹妹有事要聊,那臣妾先行告退。”
还未踏出脚步,后衣领一紧........
凉知意简直想爆粗口,裴樾这死丫的又把她提溜起来走了。
她是狗吗?
从始至终,两人竟都没跟宓妃说过一句话。
宫中无秘密,尤其是在御花园里邀宠这种事。
不到半日,宓妃便成了后宫之中最大的笑柄。
容昭仪,刘修仪和李婕妤三人凑一起乐了一下午,昭妃没回宫之前,她们三个出身低微有子嗣却不得宠的嬪妃可谓是被宓妃欺负惨了。
以前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解气。
“看到了吗,昭妃一回宫哪还有她什么事了啊。”李婕妤嗑著瓜子,心情甚好。
刘修仪道:“好在昭妃娘娘从不仗著得宠欺负我们,以后啊,我们可千万別去惹昭妃娘娘,不然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
她们三人惺惺相惜,私底下从不用尊称。
容昭仪道:“好歹我们运气好有了孩子,以后我们就安安分分的,就算不得宠,皇后娘娘也不会剋扣我们的份例,不管以后的新君是谁,只要我们不犯傻事,都能颐养天年,平安活到老也是正事。”
刘修仪顿了下,小声问道:”大皇子已废,后宫就只有姐姐所出的二皇子三皇子,难道姐姐就没想过两个小皇子中的其中一个会是未来的新君吗?”
容昭仪听了脸色大变,急忙解释:“刘修仪慎言,我从未有此想法,我出生低微,能安安稳稳在这深宫里活著全靠皇后娘娘照拂,现在我没別的心思,只求二皇子三皇子能平安长大便好。”
什么恩宠,她早已看淡。
再说了,看不淡又如何呢,陛下不来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婕妤很认同容昭仪的话,点头道:“陛下如此看重昭妃娘娘,有身孕是迟早的事,我也是跟昭仪姐姐一样的想法,苟著能活到最后。”
就算昭妃不能生,不还有皇后呢嘛。
话毕,三人陷入沉默。
聊到敏感话题,她们也没心思再笑话宓妃,没坐多久,便都散了。
朝阳殿內
地上洒落了一室的陶瓷碎瓦,宫婢战战兢兢地跪伏著收拾残局。
宓妃一脚把宫婢踹倒,瓷片扎破宫婢的皮肤,鲜血汩汩流出。
宫婢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宓妃的性格阴晴不定,打骂宫婢內侍是常有的事,尤其是每回宓妃侍寢回来,更是折磨得她们遍体鳞伤,別人都希望自家主子得宠,但是朝阳殿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宓妃得宠。
她们这些奴隶的性命如同草芥,若是不小心打死了,也是命人拖出去草草处理,曝尸荒野。
现在满宫都传遍了宓妃在御花园里邀宠失败之事,她们这些宫婢日子就更难熬了。
宓妃面色病態般的阴狠:“连你都在笑话本宫是不是?”
“不不不,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娘娘饶命。”
宓妃拿出鞭子,狠狠地抽打宫婢:“胆敢笑话本宫,去死去死去死........”
宫婢蜷缩著身体,不住地哀嚎:“娘娘、娘娘饶命.......”
等宓妃终於打累了停手时,宫婢已经奄奄一息。
她丟下鞭子摆摆手,门外的內侍很有眼力劲地进来把宫婢拖下去了。
当然,也不会请御医来医治,至於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她自己能不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