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空,逆回十六夜与哪吒遥遥相对。
一个脚踏白玉实地,金髮在无形气浪中狂舞,嘴角那抹笑意,狂傲得仿佛要將天都踩在脚下。
另一个脚踏风火双轮,墨色长髮倒卷如泼洒的浓墨,一双神眸里,只剩下焚尽万物的纯粹战意。
两人相隔百米。
那两股意志却已在虚空中对撞了千百次,激盪出刺耳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尖啸。
“规则,我已经说过。”
哪吒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清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却又蕴含著金石之音,震彻整个浮空平台。
“打到一方,站不起来。”
“正合我意。”
逆回十六夜隨意地活动著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紫色的眼眸微眯,笑容里掺进了一丝玩味。
“不过,开始前我有个问题。”
“说。”
“那个大哥”的赌注,还作数么?”
瞬间,哪吒周身燃烧的烈焰猛地一滯。
他眼神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恐怖的神威让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呈现出水波般的纹路。
“等你贏了再说吧,凡人!”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脚下风火轮的红蓝光芒暴涨至极限,整个人如同一道被神明掷出的血色闪电,撕裂了空间!
他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排开,而是被高温与神威直接焚烧、蒸发,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跡!
火尖枪的枪尖,那一点寒芒並非反光,而是法则被撕裂时迸发的碎屑。
快!
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蛮不讲理的快!
观战席上,除了路凡与十六夜本人,几乎无人能捕捉到哪吒的完整轨跡。
“好快!”
黑兔的天蓝色兔耳因紧张而绷得笔直,她失声惊呼。
“这不是速度!”
久远飞鸟的眼眸深处,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划过,她在瞬间解构著眼前的景象。
“这是神格与法则的具现化!他將风”与火”的概念熔炼进了神躯,每一次突进,本身就是一场小范围的法则爆炸!”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足以洞穿星辰的一枪。
逆回十六夜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光芒,没有神力波动,没有华丽的特效。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仿佛街边混混打架般的一拳。
迎著那道毁天灭地的赤色流光,笔直地轰了出去。
崑崙镜前,无数神仙的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讥讽。
“凡人之躯,妄图硬撼神器?愚不可及!”
“那可是淬炼了三昧真火的火尖枪,一枪便是一座仙山的崩灭!”
“闹剧,该收场了。”赤脚大仙捋著鬍鬚,嘴角已经提前掛上了胜利者的微笑。
清风明月更是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凡人手臂炸成血雾的景象。
但,下一秒。
所有神仙的表情,连同他们的思维,一同凝固。
轰—!!!
拳与枪尖,悍然对撞。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甚至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碰撞的剎那,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瞬间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光与声,都被那一个点彻底吞噬了。
紧接著,是无声的爆发!
一圈纯粹由“力”构成的毁灭性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外扩张!
那不是光,不是气浪,而是一圈正在崩塌又重组的、扭曲的空间涟漪!
演武场上铭刻的亿万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撑起一道几乎凝为实质的结界。
饶是如此,那结界表面依旧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被削弱了九成九的余波扫过观战席,依旧吹得飞鸟等人气血翻涌,几乎要被掀飞出去而在那风暴的中心。
逆回十六夜的拳头,血肉之拳,死死地抵住了火尖枪的枪尖。
那柄能洞穿大地龙脉的神器,此刻竟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世界之壁,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
哪吒的神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从对方拳上传来的,不是神力,不是法则,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原始到极致,足以粉碎“概念”本身的—“力”!
这股力量无视了一切神通与法则,沿著枪桿疯狂倒灌而回,震得他虎口崩裂,神血渗出,连他那千锤百炼的神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