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无名】新工房外的溪流逆流而上,路凡和逆回十六夜抵达了游戏场地。
一片开阔的河滩。
河水清澈,哗哗流淌,水底的鹅卵石粒粒可辨。
河中央,一片翠绿的水生植物丛里,点缀著不少含苞待放的蕾,在水流中轻轻摇曳。
这场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跟“无人能破解”的凶险传说沾不上半点关係。
路凡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整个人瀰漫著一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终极哲学气息。
他指著河中心,嗓音有气无力。
“我说,这不就是条河吗?”
“游戏名叫『湖上之』,却长在河里。”
“主办方这是虚假宣传,我可以去箱庭的中枢举报敲诈吗?”
“不,这正是谜题的关键。”
逆回十六夜的嘴角咧开,紫色的眼瞳里,是找到新玩具的兴奋光芒。
他扫视著整个河滩的地形。
“名字和场景的差异,就是最大的提示。水仙卵华,生於河川,却要在『湖”中绽放——有点意思。”
路凡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再睡一会。
有意思?
这根本就是欺诈!
就像方便麵包装上画著脸盆大的牛肉,打开却只有一包调味粉。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面起了波澜。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聚成一个人形。
黑色长髮如瀑垂落,她身著剪裁大胆的日式巫女服,丰满的身体曲线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隱若现。
她赤足踏在水面,一圈圈涟漪自脚下盪开。
那双狭长的眼眸,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其中光芒骤然凝固。
水神,白雪姬。
“是你们”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压制的紧绷。
没办法。
眼前这两个男人,留给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不讲道理的暴力狂,一拳把她的神格核心干碎,让她直接岩机,休眠了许久才缓过来。
另一个.
另一个是行走的天灾,活生生的bug。
仅仅一个【静】字,就从概念的根源上,掐断了她与水的联繫。
那种存在被抹除的恐惧感,现在回想起来,神格都觉得发冷。
“哟,蛇神小姐,好久不见。”逆回十六夜大大咧咧地挥手,“看来你系统重装得不错嘛。”
白雪姬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能恢復,全靠【千眼】的白夜叉。那位阶层支配者在回收她破碎核心时,似乎对路凡那种剥离概念的能力很感兴趣,研究过后,才动用权限,借著东区庞大的灵脉,帮她重塑了神格。
“原来是【无名】的挑战者。”
白雪姬迅速调整心態,强行切换到游戏主办者的高傲模式。
“既然来了,想必清楚规则。取得水中的蕾,让它成功绽放,就算你们胜利。”
她停顿一下,补充道:“奖品是这片水域孕育百年的至宝一一『水精之泪”。”
“奖品无所谓。”十六夜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狂妄,“我对那种亮晶晶的石头没兴趣。”
“不如,我们来玩个大的?”
白雪姬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很简单。”
十六夜向前踏出一步,紫眸中充满了侵略性。
“如果我贏了这场游戏,你,白雪姬,连同你支配的这片水域,都要臣服於我,成为我们【无名】的隶属。”
“怎么样?敢赌吗?”
路凡猛地抬起了头。
等等,什么玩意儿?
他只是来监督这疯子別拆迁的,顺便赚个双倍下午茶,怎么突然就要搞强制收购了?
共同体资金是充裕,但也没充裕到可以隨便多养一尊神吧?
这货吃什么?喝什么?要交五险一金吗?莉莉知道这事吗?
这番话,让白雪姬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让她臣服於这个曾经击败自己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气得发抖,周身的水流开始变得湍急。
“怎么?不敢吗?”十六夜用上了激將法,“还是说,你对自己设计的这个『无人能破解”的游戏,根本没有自信?”
“你!”
白雪姬被住了。
她设计的谜题,核心在於改变环境。水仙卵华需要在静止深水的巨大压力下才会开。这考验的是对水系恩赐的精巧理解与运用。
她不信,眼前这个只懂用拳头的暴力狂,能